“消息可靠吗?我可是推了市里的饭局过来的。”
“八九不离十,不然高老板的场子,哪天有这么热闹过?”
“哎,都想来拜拜码头,混个脸熟。以后在宛城,还不是华哥一句话的事。”
几个人的低语,顺著风飘进王振华耳朵里。
他停下脚步,站在街角的阴影里,默默点了一支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曾几何时,他只是这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保安,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天天看到高玲,能和她说上几句话。
现在。
他成了別人口中那个需要“拜码头”的华哥。
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尤其是在“夜色”。
这里,是他和高玲开始的地方。
是他心里,为数不多的,还算乾净的地方。
现在,也被这帮闻著腥味就扑上来的苍蝇给污染了。
王振华掐灭菸头,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酒吧后面那条又黑又窄的巷子里。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后门,是给员工走的。
他熟门熟路地推开门,顺著消防通道,一路上了顶层。
顶层办公室的门虚掩著。
里面传来高玲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阿may,楼下那些人你不用管,让他们等著。爱喝就喝,不喝就滚。”
“玲姐,可那几位都是……”
“都是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著。”
王振华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高玲正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一份財务报表,但显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深v丝绒长裙,烫著一头风情万种的大波浪捲髮,红唇似火。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看到王振华的瞬间,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张美艷的脸上故意堆起一层寒霜。
“哟。”
“这是哪阵风,把我们日理万机的王大老板给吹来了?”
“您老人家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小地方啊?”
她把手里的报表往桌上重重一拍,站起身,抱著手臂,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站在旁边的阿may嚇了一跳,赶紧冲王振华使眼色。
王振华没理会。
他一步步走过去。
高玲梗著脖子,毫不示弱地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