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皱了皱眉,像只大猫一样,无声地从天窗跃入。
……
城堡主厅。
这里原本是几百年前葡萄牙贵族举办宴会的地方,穹顶高达十五米,绘著精美的宗教壁画。
此刻,王振华正像只蝙蝠,倒掛在穹顶那粗大的实木横樑上,隱於绝对的黑暗之中。
透过巨大水晶吊灯的缝隙,下方的景象一览无余。
与其说这是一场宴会,不如说是一场披著文明外衣的群魔乱舞。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在空间里迴荡,空气中瀰漫著让人作呕的甜腻烟雾。
数百名男女在舞池中扭动,他们脸上戴著精致的威尼斯面具,遮住了身份,也遮住了廉耻。
王振华的目光冷漠地扫过。
墨镜的透视功能下,这些人的真容无所遁形。
他看到了白天在葡京新闻里出现过的某位议员,看到了警局的高层,甚至还看到了几个穿著神职人员常服的胖子,此刻正搂著女子在角落里动手动脚。
“这就是所谓的欧洲上流社会?”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视线移向大厅中央。
那里被铁栏杆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八角笼。
笼子里只有两个光著上身的黑人奴隶,手里各拿著一把生锈的砍刀。
地上积了一层暗红色的血水,显然廝杀已久。
“杀了他!杀了他!”
“咬他的喉咙!把你的一万美金挣回来!”
围在笼子边的宾客们挥舞著大把的美钞,面具后的眼睛通红,兴奋得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噗嗤。
其中一个奴隶被砍倒,另一个立刻扑上去,野兽般撕咬对方的耳朵。
鲜血喷溅在栏杆外一位贵妇的脸上,那女人不仅没尖叫,反而兴奋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
这里不是人间,是地狱。
王振华的目光越过人群,锁定了二楼那个突出的露台。
一张铺著虎皮的黄金王座上,坐著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
马尔科·罗西。
那个在资料照片上看起来只是个普通黑帮头目的傢伙,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怀里搂著一个神情麻木的金髮女郎,手里夹著一根雪茄。
他腰间那把金灿灿的沙漠之鹰,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充满了90年代暴发户式的恶俗审美。
而在他身后的屏风后面,四个全副武装的保鏢正端著mp5衝锋鎗,警惕地盯著楼下的每一个角落。
“老板,这批新货成色不错。”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弯著腰给马尔科点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