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视野里,世界根本不是黑色的。
那是一个由无数绿色线条和红色热源组成的数字世界。
每一个人的位置、每一个人的动作、甚至是他们血管里因恐惧而加速流动的血液,在他的墨镜下,都无所遁形。
那两个抓著伊莎贝拉的壮汉,在他眼里就是两个移动的红色靶子。
王振华鬆开钢索,落地无声,稳得像是一根羽毛。
刷!
黑暗中,一道悽厉的寒光闪过。
那是他手中的合金西瓜刀,在夜视视野里划出的一道完美死线。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次挥臂。
那个抓著伊莎贝拉脚踝的壮汉,动作突然僵住。他下意识地鬆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音。
大量的温热液体喷涌而出,溅了伊莎贝拉一脸。
“谁!谁在那里!”
另一名壮汉察觉到了同伴的异样,惊恐地拔出腰间的短刀,胡乱地向四周挥舞:“出来!给老子出来!”
但在王振华眼里,他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打太极。
王振华侧身避开那毫无章法的刀锋,向前一步,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后脑,右手匕首反握。
噗嗤。
利刃从下顎刺入,直接贯穿大脑。
两秒。
两条命。
王振华一脚將尸体踢开,就像是踢开两袋挡路的垃圾。
“啊啊啊!”
伊莎贝拉虽然看不见,但那种滚烫液体喷在脸上的触感,以及尸体倒地时的沉重,让她濒临崩溃。
“闭嘴。”
一只宽厚、乾燥且有力的大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
隨后,一件带著体温的西装外套,夹杂著淡淡的雪松和菸草气息,不容分说地罩在了她的头上,將她赤裸颤抖的身体裹了进去。
伊莎贝拉本能地想要挣扎。
“不想死,就別动。”
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冷漠,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就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猛虎,在警告一只受惊的小鹿。
这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伊莎贝拉瞬间僵住,停止了挣扎。
她在黑暗中大口喘息著,死死抓著那件西装的领口,那是她此刻在地狱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王振华单手將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就像拎一只小猫。
墨镜后的目光扫视全场。
二楼的露台上,那个代表著马尔科的肥胖红色热源,正在四个精锐保鏢的护送下,快速向后方的墙壁移动。
“想跑?”
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