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这么一大袋“赃物”回丽兹酒店显然不理智。
王振华走到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古老橡树下,根系错综复杂,正好形成了一个乾燥的天然空洞。
“转过去。”王振华命令道。
伊莎贝拉乖巧地背过身。
身后传来泥土翻动的声音。王
振华动作极快,工兵铲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
五分钟不到,那个足以买下一个小国的布袋被深埋地下。
他抓起一把枯叶洒在回填的土层上,又用断枝做了个只有行家能看懂的偽装。
最后,他在树干背阴处,用匕首刻下了一个不起眼的“七”字。
等明天让李响过来找到这个记號取走,自己带著这东西可回不到酒店。
“走吧。”
王振华拍掉手上的泥土,带著伊莎贝拉钻出森林。
路边,一辆运送牛奶的老式皮卡正停在那里,司机不知去向。
王振华从隨身空间掏出万能钥匙打开车门,打火。
轰——
破旧的引擎发出哮喘般的轰鸣,皮卡车碾碎黎明的寂静,朝著里斯本富人区疾驰而去。
车厢里瀰漫著发酵的牛奶味。
伊莎贝拉紧紧裹著那件宽大的男士西装,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她侧头看著专注开车的王振华,冷峻的侧脸在路灯下拉出剪影。
“我怎么找你?”她突然问道。
王振华目不斜视:“你不必找我。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不。”
伊莎贝拉倔强地摇头,“我父亲说过,达·席尔瓦家族从不欠债。无论是钱,还是命。”
车子一个急剎,停在了卡斯凯什区一座庄园的阴影里。
这里戒备森严,门口站著荷枪实弹的宪兵。
“下车。”王振华冷冷道。
伊莎贝拉推开车门,却没有立刻下去。她转过身,那双在炼狱里磨礪过的眸子死死盯著王振华。
“告诉我名字。”
王振华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转头,对上那双灼热的眼。
“杨杰。”
他报出了一个假名,隨后指了指远处的丽兹酒店方向,“四季丽兹,总统套房。如果你父亲想谈谈如何报答救命之恩,让他的人来那里找『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