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维斯眼角抽搐了一下,压住心底的怒火,径直走到长桌主位对面。
“杨先生?”
阿尔维斯开口了,用的是英语,语调拿捏著一种矜持的优越感,“我是阿尔维斯,你买走的那条项炼的主人。”
全场安静。
林雪放下了酒杯,赵明珠眯起了眼,李响的手悄然摸向了后腰。
只有王振华,依然在切肉。
“我知道。”
王振华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甚至没看对方一眼,“钱没收到?不应该啊,我给的是瑞士本票。”
这种无视,让阿尔维斯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是议员,是贵族,在这个国家,还没人敢坐著跟他说话。
“钱,我收到了。”
阿尔维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来一股压迫感,“杨先生出手阔绰,帮我解决了竞选资金的燃眉之急,我很感谢。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
“这里是里斯本,不是拉斯维加斯,也不是你们东方的暴发户市场。有些东西,即便你买了,也不代表你配拥有。我想提醒杨先生一句,做人要低调,否则有钱也没命花。”
这就是敲打。
拿了钱,还要立牌坊。
还要告诉王振华,这里谁才是爹。
眾女的脸色都变了。
禾青青更是把手里的刀叉往桌上一拍,柳眉倒竖就要发作。
“滋——”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王振华手里的餐刀在瓷盘上划出一道白痕。
他终於抬起了头。
那双墨镜后的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阿尔维斯先生。”
王振华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你是来教我做事的?”
“我是来教你规矩。”阿尔维斯冷笑。
“规矩?”
王振华嗤笑一声,把餐巾隨意地扔在桌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我出了市价的三倍,这就是最大的规矩。”
“既然你收了钱,那就是卖,我是买。买卖公平,童叟无欺。”
说到这,王振华点了一根烟,透过烟雾看著对方。
“至於我想怎么花钱,想怎么高调,那是我的事。別说一条项炼,只要我高兴,把你这身皮扒了买下来当擦脚布,你也得笑著说谢谢。”
“你!”阿尔维斯身后的保鏢瞬间拔枪。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