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柔弱。
扫过来的时候,让正在嘰喳的几个女人下意识地噤了声。
她无视了周围那些或敌视,或审视的目光,仿佛这一桌子鶯鶯燕燕都只是背景板。
她的视线越过餐桌上所有的障碍,笔直地落在主位那个男人身上,再没有分给旁人一分一毫。
伊莎贝拉走到长桌前,將手里繫著金丝带的红木礼盒轻轻放下。
她没行礼,也没客套,微微扬起下巴,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杨先生,我来履行我的承诺。”
声音清冷,带著一股子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顺便,我想带您参观一下这座庄园真正的隱秘角落。毕竟,我从小就在这里玩捉迷藏,这里的每一条密道,每一扇暗门,我比在座的任何一位都要清楚。”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们不过是鳩占鹊巢的过客。
而我,才是有资格站在这个男人身边的嚮导。
“噌!”
禾青青猛地踢开椅子站起来,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母豹,直接挡在了王振华身前。
她双手抱胸,眼神放肆地上下打量伊莎贝拉,操著一口夹杂著粤语腔的蹩脚英语嘲讽道。
“不用劳烦大小姐了!我老公这人就喜欢探险,更喜欢亲手开发新地方!”
“倒是伊莎贝拉小姐。”禾青青冷笑一声,语气刻薄。
“身为议长千金,大清早跑到有妇之夫家里当导游,这就是你们欧洲贵族的矜持?怎么著,你们那儿流行倒贴啊?”
面对这近乎羞辱的质问,伊莎贝拉非但没恼,反而掩唇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透著骨子里的轻蔑。
“矜持?”
她往前逼近一步,气场全开,硬是逼得禾青青后退了半步。
“我是来感谢將我从地狱里拉出来的英雄,这叫知恩图报。我做的一切,是为了能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助力,而不是躲在他身后。”
伊莎贝拉的目光冷冷扫过眾女身上的珠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不像某些人,只会躺在英雄用命换来的金屋里,像一只只被圈养的金丝雀。除了等著餵食,就只会对著真正的客人嘰嘰喳喳。”
“这种饭来张口的探险,我想杨先生……迟早会腻的。”
火药味,瞬间炸裂!
“你个死鬼妹!说谁是金丝雀?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
禾青青气得脸都白了,擼起袖子就要动手。
一只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林雪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脸上掛著温婉得体的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伊莎贝拉小姐说得对,金丝雀確实聒噪,是该管教。”
她声音软糯,却字字带刺。
“不过既然是客人,就该有客人的自觉。这庄园现在的女主人不少,端茶倒水这种粗活,就不劳议长千金动手了。”
林雪转头看向杨琳,语气淡淡。
“杨琳,看座。给伊莎贝拉小姐倒杯茶,別让人说我们杨家不懂规矩,怠慢了外人。”
这一招棉里藏针玩得漂亮。
一个“杨家”,直接宣示主权,把伊莎贝拉划到了外人那堆里。
一直沉默看戏的王振华,突然发出一声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