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白充血,鼻孔里喷著粗重的白气,即便嘴里勒著嚼子,依然发出一声声令人胆寒的嘶鸣。
这不是马,这是一头披著马皮的恶鬼。
“我的上帝……”
围栏外传来一阵惊呼。
那里站著七八个衣冠楚楚的绅士,手里端著咖啡,原本正用那种审视暴发户的眼神打量著王振华。其中叫得最大声的,正是昨晚丟尽了脸面的斯宾塞伯爵。
看到这匹马,斯宾塞原本惨白的脸上突然涌起一股病態的红晕。
他往前凑了两步,故意拔高了那尖细的嗓门,阴阳怪气地喊道:
“杨先生!我得好心提醒您,这可是凯萨琳花了三百万英镑从阿拉伯皇室手里抢回来的马王!它不仅贵,而且……嗜血。”
斯宾塞看著那匹正在疯狂刨地的野兽,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它踢断过两个顶级驯马师的肋骨,咬掉过一个马夫的耳朵。这种拥有纯正高贵血统的生物,脾气可大著呢。”
他转过头,装模作样地露出一个虚偽的笑容,指了指旁边:“骑这种马,和您那种只要砸钱就能买城堡的行为可不一样。这需要沉淀,需要技巧,更需要……血统的共鸣。我建议您还是骑旁边那匹温顺的母马吧,至少不会摔断您那昂贵的脖子。”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撒旦”突然发狂。
猛地扬起后蹄,那是数千斤的爆发力。
“砰!”
一声巨响,碗口粗的实木围栏被硬生生踢断,木屑横飞,差点崩到斯宾塞脸上。
嚇得这位伯爵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躲到保鏢身后,咖啡洒了一身,狼狈至极。
一名驯马师试图拉紧韁绳,“撒旦”猛地一甩头,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那名两百斤的壮汉像破布娃娃一样甩飞出去,重重砸在泥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安静下来。
这哪里是骑马,这简直就是送死!
凯萨琳眉头紧锁,虽然她想试探这个男人的本事,但並不想在这里搞出人命,这毕竟是她的大金主。
“杨,算……”
话没说完,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王振华利索地脱下了真丝衬衫,隨手扔给身后的李响。
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晨光下如同精钢锻造,每一块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背上那几道在西西里血战留下的刀疤,非但没破坏美感,反而成了最硬的勋章,看得在场的女眷们呼吸一滯。
“这么好的畜生,杀了可惜。”
王振华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咬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径直走向了围场那扇半开的小门。
“杨!你疯了吗?”凯萨琳声音发颤,“马鞍!护具!哪怕拿一根鞭子也好!”
“不需要。”
王振华头也没回,只留下一个狂傲至极的背影。
“对付畜生,拳头够硬就行。”
斯宾塞躲在远处,看著那个赤手空拳走进泥泞围场的男人,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狂妄自大的东方人……找死!等著看他的脑浆被踩出来吧!”
围场內,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撒旦”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入侵者。
它转过身,那双充血的大眼睛死死盯著这个渺小的人类。作为这里的王,它无法容忍这种挑衅。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