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公园深处,皇家私人马场。
空气中瀰漫著乾草、马粪和上好皮革混合的味道——这是金钱与特权发酵后的气息。
玛格丽特公主穿著一身干练的骑马装,手里拿著一根精致的马鞭,正抚摸著一匹纯血阿拉伯马的鬃毛。
虽然她表面云淡风轻,但那只紧攥马鞭以至指节发白的手,却暴露了她內心的焦虑。
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来。
王振华双手插兜,那閒庭信步的姿態,仿佛他不是来见皇室长公主,而是来视察自家的养猪场。
“殿下。”王振华走到栏杆前,隨手抓了一把胡萝卜,递到那匹价值连城的赛马嘴边。
“杨先生。”玛格丽特公主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带著审视的锋芒,“我以为像你这样慷慨的东方雄狮,此刻应该正躺在温柔乡里。”
“雄狮也要觅食。”王振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咧嘴一笑,
“尤其家里养了一群母狮子,个个胃口大得很。我要是不出来找点食儿,怕是连骨头都要被她们拆了。”
这种粗俗的比喻让公主微微皱眉,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些。
“东西呢?”她开门见山。
王振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一旁的白色圆桌旁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红茶。
“殿下,您觉得,一颗定时炸弹,是拿在手里威慑別人好,还是拆了引信扔进水里好?”
王振华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热气模糊了他如鹰隼般的眼睛。
玛格丽特公主握紧了马鞭:“那要看炸弹在谁手里。在敌人手里,是灾难。在盟友手里,是筹码。”
“盟友?”王振华嗤笑一声,放下了茶杯,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说完,他將手伸进怀里。
公主的瞳孔瞬间收缩,周围暗处的几名皇家特勤也不自觉地將手按在了腰间。
然而,王振华掏出来的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
他两根手指夹著晶片,在阳光下晃了晃。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把晶片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一弹。
“嗖。”
晶片像一枚不值钱的硬幣,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玛格丽特公主的面前。
“物归原主。”
王振华向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那副慵懒的模样,就像刚刚丟出去的只是一张废纸,
“昨晚有只迷路的小野猫,太不小心,把这种要命的东西落在了我床上。我想著,这种烫手的山芋,还是交给殿下您来保管比较合適。”
玛格丽特公主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勒索巨额財富?
要求爵位?
但她唯独没想过,这个贪婪狂妄的东方人,竟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把足以让英国政府倒台的把柄……交出来?
“你……”公主的声音有些乾涩,“你什么都不要?”
“我要的,殿下给不起。”王振华看著她,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我要的是这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永远不要落下来。而这枚晶片,就是我表达诚意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