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端起第三杯酒。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喝,而是举起酒杯对著烛光晃了晃,目光里多了几分玩弄的意味。
“至於这第三瓶……”
他看向菲利普伯爵,目光里別有深意。
“伯爵先生,如果你不想毁了黑天鹅百年的招牌,这酒,最好別卖。”
“什……什么意思?”
菲利普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酒里,有一股霉味。”
“不可能!”
阿尔芒失声叫道。
“这是2000年的世纪年份酒!一直保存在酒窖最深处,怎么可能有霉味!”
“tca污染。”
王振华吐出一个专业名词,字音清冷。
“也就是俗称的软木塞污染。”
“但这瓶酒的问题,不在塞子,而在环境。”
他站起身,手指指向品酒室西北角的一面石墙。
“如果我没看错,那面墙后面三米处,地下水已经渗透了岩层。”
“长期的高湿环境滋生了特定的真菌,哪怕隔著瓶子,那种令人作呕的湿报纸味也渗进去了。”
王振华把酒杯在桌上顿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底蕴?”
“在我看来,也就是漱口水的味道。”
菲利普伯爵身子一晃,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那面墙边,伸手一摸。
指尖全是湿冷的苔蘚和霉菌。
“天哪……”
伯爵双腿发软,顺著墙壁滑坐在地。
“是真的……祖先的基业……”
“胡说八道!”
井上雄彦恼羞成怒,拍案而起。
“这只是巧合!就算你猜对了又怎么样?”
“我们三井財团已经和农业部打过招呼了,收购协议早就擬好了!”
“你懂酒又如何?资本的世界,讲的是实力!”
他不装了。
规矩玩不过,便开始撕破脸皮。
几个日本保鏢立刻围了上来,手探入怀中,室內的空气绷得像一根即將断裂的弦。
“实力?”
王振华笑了,笑声里却没有丁点暖意。
跟这群蠢货讲道理,真是浪费时间。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