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哥,说实话,我是真不爱逛街。”
李响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那些柜姐看我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还是这地方好,空气里都飘著一股子……”
“火药味。”王振华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
冷风裹挟著雨丝瞬间灌了进来,吹乱了烟雾,却吹不散他眼底的野心。
“走吧。”
王振华迈步走入雨幕,声音被风吹散,却清晰地钻进李响的耳朵,带著一股让人血脉僨张的凉意。
“巴黎是给女人造梦的。这里,才是男人的猎场。”
……
德瓦伦区。
这里是上帝遗忘的角落,也是魔鬼狂欢的乐园。
狭窄的街道两侧,一扇扇落地橱窗里站著衣著暴露的女郎。
她们在红色的灯光下扭动著腰肢,对著过往的男人拋著媚眼,像是一件件明码標价的生鲜商品。
空气浑浊不堪。
到处都是眼神迷离的癮君子,满身纹身的皮条客,以及那些怀揣著猎艷心思,眼神躲闪的游客。
王振华和李响漫步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两个亚洲面孔。
一个穿著考究的风衣,气质儒雅得像个来考察的学者。
另一个虽然壮实,但一直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
在某些人眼里,这组合就等於四个字:待宰肥羊。
王振华似乎对那些橱窗里的肉体毫无兴趣,只是漫无目的地拐进了一条偏僻昏暗的巷道。
巷子里没有霓虹灯,只有垃圾桶散发出的酸臭味,和那种被盯著如芒在背的触感。
踏,踏,踏。
脚步声在死胡同里迴荡,戛然而止。
王振华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著巷口那一团漆黑,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仿佛在看一群跳樑小丑。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黑暗中,五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清一色的皮夹克,光头上纹著诡异的图腾,鼻子上穿著金属环。
他们手里把玩著蝴蝶刀,刀刃在微弱的路灯下翻飞,划出一道道寒光。
典型的本地帮派烂仔,嗑嗨了,想找点乐子,顺便赚点买粉的钱。
“嘿,黄皮猴子。”
领头的一个壮汉大概有一米九,满嘴黄牙。
他操著一口夹杂著荷兰俚语的蹩脚英语,用刀尖指了指王振华的手腕。
“表不错。百达翡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