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透过玻璃看去。
一个身材高挑的金髮女孩正蜷缩在角落里,身上只有几缕布条,眼神空洞麻木,身上有著明显的鞭痕和淤青。
看到有人经过,她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鹿,將头埋得更低。
“这边是非洲区,那个黑珍珠是个部落酋长的女儿,皮肤滑得像绸缎一样……”
汉斯喋喋不休,像是在推销菜市场里的猪肉。
王振华的脚步没有停。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玻璃柜,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眼底深处的寒意仿佛能冻结空气。
这里是地狱。
是把人的尊严剥离乾净,只剩下欲望和金钱交易的屠宰场。
走到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最大的展示柜。
里面的装修风格刻意模仿了中式的古典闺房,放著一张雕花的红木床。
“这里,就是今晚的压轴戏。”
汉斯停下脚步,搓著手,一脸兴奋地指著里面,“为了搞到这三件货,我们可是废了不少功夫。都是正经的名牌大学生,说是给她们介绍高薪兼职,刚下飞机就被我们接来了。”
玻璃柜里。
三个黑髮黑眼的女孩。
她们穿著被撕扯过的极短旗袍,脖子上戴著冰冷的金属项圈,手脚被红色的丝绒绳索反绑著,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左边的女孩已经嚇晕过去了。
右边的那个在低声抽泣,嘴里喊著“妈妈”。
而中间那个女孩,虽然满脸泪痕,嘴角还带著血跡,但眼神里却还透著一股誓死不屈的倔强。
“特別是中间那个,性子烈得很。”
汉斯得意洋洋地说道,“绝食了两天,还咬伤了我们一个驯兽师。不过没关係,等会给她打一针『听话水,就是上帝来了也得任凭摆布。”
“中东那个哈桑王子,就好这一口,出了五百万美金的高价,点名要买这几个中国瓷器回去玩玩虐恋。”
王振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玻璃前,隔著那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看著里面那几张熟悉的东方面孔。
或许是感受到了目光的注视。
中间那个倔强的女孩缓缓抬起头,当她看到王振华那张亚洲面孔时,原本绝望的死灰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求救的光芒。
王振华的手指轻轻搭在玻璃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中国瓷器?”
王振华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到让周遭的空气都冻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汉斯。
嘴角慢慢勾起残忍至极的弧度,那笑容里只有凛冽的杀意。
“汉斯,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