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泛著冷硬金属光泽的黑色卡片离手,化作一道旋转的弧线。它越过三米距离,稳稳地插在了店长面前的丝绒托盘上。
那是美国运通百夫长黑金卡。
真正的无上限版本。
店长擦拭眼镜的手臂定格在半空。单片眼镜差点掉下来。
他作为奢侈品行业的老油条,当然认识这张卡片代表的含义,这不仅是钱,更是阶级。
王振华並没有看他,而是侧身揽过张紫怡的腰。他指了指橱窗中央那三颗璀璨夺目的蓝钻。
“这三个,勉强能配得上你们今天的裙子。”
隨后,他的手指隨意地在店內划了一个大圈。那隨意的姿態,不似在挑选珠宝,倒像在菜市场指点著那些不值钱的白菜。
“还有这一排,那一柜子当季新品。”
“除了那个长得像老鼠一样的胸针不要,其他的,全部包起来。”
店內一片死寂。
只有那张黑金卡在灯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店长的脸色从傲慢转为涨红,紧接著是毫无血色的苍白。
他那引以为傲的所谓贵族矜持,在绝对的资本重压下瞬间粉碎。
“先……先生……”店长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对金钱最本能的敬畏,
“您是说……全……全部?”
“很难理解吗?”
王振华转过头,目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他用流利的荷兰语回应道:“还是说,你也觉得你的手太脏,不配碰这些东西?”
这句话的羞辱意味,比一记耳光抽在脸上还要火辣。
“不!不不!我是说……这是我的荣幸!至高无上的荣幸!”
店长手脚並用地衝出柜檯,腰弯成了九十度。他脸上的諂媚,比昨晚的汉斯还要夸张:“立刻!马上!我们会派专车送到您的府邸!”
林雪和赵明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她们不在乎这些石头值多少钱。她们享受的,是这个男人为了她们,可以將这世间的一切规则踩在脚下的那份霸道。
“拿著玩吧,不喜欢的就拿去垫桌脚。”
王振华牵著张紫怡的手转身离开。
他身后,一群店员亢奋得开始打包,那个店长则恨不得跪在地上擦鞋。
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王振华带著眾女,坐在风车村的一家露天咖啡座上。
李响站在最外围,背对著人群,看似在看风景。
实则右手始终若即若离地贴在大腿外侧,那是他藏刀的位置。
“老板,有尾巴。”李响的声音很轻,混在风车转动的吱呀声中。
“几条杂鱼罢了。”王振华搅动著杯里的咖啡,头也没回。
在街角的阴影里,对面二楼的窗帘后,至少有三拨人在盯著这边。
凡·德尔家族一夜覆灭,这块肥肉如今成了无主之物。
阿姆斯特丹的其他势力既恐惧又贪婪。
他们想知道,这条过江龙到底想干什么。
“让他们看。”王振华冷笑一声,
“有些东西,光靠杀是杀不完的。得让他们看到更大的利益,或者是更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