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那沉稳的语调让林震东狂跳的心臟安定了下来。
“上了我的车,阎王爷来了也得先递烟。”
半小时后。
车队平稳驶入运河公馆的雕花铁门。
一下车,眼前是奢华如宫殿的巴洛克庭院,还有迎接出来的几位绝色佳人。
这让林震东父女有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上一秒还在枪口下挣扎,这一秒却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林雪和赵明珠体贴地將受惊过度的林曦带去客房休息,客厅里只剩下王振华和林震东。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橡木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
王振华倒了两杯麦卡伦30年,將其中一杯推到林震东面前。
“林先生,人我救出来了,我要的东西呢?”
在这个利益交换的世界,他不信奉空头支票。
更没有多余的耐心去玩猜谜游戏。
林震东端起酒杯,手还有些抖,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醇厚的液体顺著喉管烧进胃里,让他苍白的脸泛起些许血色。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恐惧逐渐褪去,重新亮起了光。
一种属於顶级科学家的,混合著狡黠与疯狂的光。
“王先生,数据不在我身上,也不在云端。”
林震东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唇边溢出一声苦笑,带著几分自嘲。
“cia查了我三年,甚至用军用x光机扫遍了我的牙齿和骨头,连我內裤的夹层都拆了八百遍,什么都没找到。”
“因为那份关於duv光源核心算法的原始数据,根本就不在电脑里。”
老人的眼神里透出一种藏不住的自得。
“我把它刻在了一枚偽装成老式黑胶唱片的母盘里。那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只有把唱针放在特定的轨道上,用特定的转速播放,才能解读出那一串二进位代码。”
“东西就在这阿姆斯特丹,藏在一个这世界上只有我知道的坐標。”
王振华眉峰微动,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这老头看著窝囊,实则心思深沉。
最顶级的加密往往採用最原始的手段,这才是大智若愚。
“很好。”
王振华举杯示意,语气中是全然的霸道,“这就意味著,在拿到东西前,他们不敢让你死。而我,也更有理由让你活著。”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打破了谈话。
赵明珠穿著一身丝绸睡袍走了进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眉头微蹙,显然遇到了棘手的难题。
“老公,林先生的事是解决了,但三天后的东方皇宫开业宴,恐怕要出大问题了。”
她將平板递给王振华,上面是刚拍回来的歌剧院內部照片。
“范·罗伊那个老混蛋把那里糟蹋得够呛。除了灰尘就是烂木头,舞台地板都塌了一半,水电全是坏的。”
赵明珠嘆了口气,“別说接待全欧洲的名流,连老鼠进去都得迷路。我找人评估过,就算现在开始修,最快也要三个月。”
三个月?
王振华看了一眼照片上的断壁残垣,那是他刚刚豪掷两亿美金买下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