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褐色的液体顺著屏幕蜿蜒流下,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分部主管米勒双手撑在控制台上,那张典型的日耳曼裔硬朗面孔,此刻狰狞如鬼。
屏幕上,是几张高清照片。
那是从阿姆斯特丹运河里,刚刚打捞上来的尸体。
虽然经过了河水浸泡,但那整齐切断的颈动脉,粉碎性骨折的四肢,无一不在诉说著行凶者的残暴与精准。
那是他的王牌行动组。
全军覆没。
“耻辱!这是cia建局以来在欧洲最大的耻辱!”
米勒咆哮著,唾沫星子喷了旁边的助手一脸。
“一个东方黑帮?一个只会玩刀的混混?他怎么敢!”
助手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文件。
“长官,根据现场弹道分析和伤口鑑定,对方拥有极为专业的反侦察能力和重火力。而且……荷兰警方已经定性了,说是黑帮內斗。”
“去他妈的黑帮內斗!”米勒一把扯开领带,眼球上布满了血丝,“这是挑衅!是战爭!”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眼神变得阴冷而毒辣。
“传我命令,唤醒黑杰克。”
助手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
“长官,黑杰克是针对中东战区的小组。在欧洲启用他们,一旦曝光……”
“没有曝光。”米勒冷冷地打断他,盯著屏幕上王振华那张被偷拍的侧脸。
“三天后,那个什么狗屁东方皇宫不是要开业吗?那就送他一份大礼。”
“让黑杰克全员携带重武器进场。我要那天晚上的烟花,比任何时候都绚烂。”
米勒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仿佛敲下了死刑判决。
“不管那个中国人藏了多少钱,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他只能是一堆碎肉。”
……
阿姆斯特丹,夜色渐深。
运河公馆的书房內,温暖如春。
王振华坐在红木书桌后,手里把玩著一支纯金的派克钢笔。
面前放著一份刚刚擬定好的宾客名单。
荷兰市长,警局局长,几位议员……这些是必须要请的地头蛇。
但还不够。
王振华很清楚,对於cia这种庞然大物来说,死几个本地政客根本不算什么。
顶多事后推给恐怖袭击。
要想让他们投鼠忌器,这面盾牌,必须得镀金。
还要镀上最硬的那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