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科学家,有祖国。”
轰!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
这一瞬间,林震东仿佛被雷劈中了天灵盖。
这三年的委屈,屈辱,苟且偷生,在这一刻统统被这几句话震得粉碎。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身匪气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站得笔直的女军人。
一种久违的热血,在他这具行將就木的身体里重新燃烧起来。
那是属於顶级科学家的骄傲,也是属於炎黄子孙的血性。
“好!好!好!”
林震东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只要能回去……只要能回去!”
“哪怕是死在路上,把我的骨灰撒进长江里,我也认了!”
他颤抖著手,不再去管什么cia的监听器,直接伸手探进贴身衬衣的领口。
刺啦一声。
衣服撕裂。
他撕开了內衬的一个极其隱蔽的夹层,从中取出了一张有些发皱的纸片。
不是硬碟,也不是晶片。
那只是一张普通的,阿姆斯特丹国家音乐厅地下储物柜的条形码凭证。
上面甚至还沾著汗渍。
“他们翻遍了我的全身,用x光扫了我的骨头。”
“但他们那猪脑子怎么也想不到,最核心的数据,根本不在物理载体上。”
林震东把那张凭证递给王振华,像是交出了自己的半条命。
“王先生,那张黑胶唱片是假的,是个幌子。”
老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子“老实人发疯”的狡黠。
“真正的数据,被我编译成了一段特殊的音频频率。”
“就在国家音乐厅的绝密档案库里。”
“那是1989年柏林爱乐乐团演奏的贝多芬命运交响曲母带。”
“第3分45秒到4分20秒之间。”
“用这张凭证取出的解码器,配合每分钟78转的转速播放,里面那些噪音……就是duv光源最核心的算法。”
王振华看著那张不起眼的纸片,眼神亮了。
把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科技机密,藏在人类最伟大的艺术作品里。
这老头,是个鬼才。
“大音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