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在深城,您可是雷厉风行女强人,怎么去了一趟欧洲,吹了点洋风,这就弱不禁风了?该不会是水土不服吧?”
她有意挺了挺胸前那傲人的弧度,眼波流转地望向王振华。
她娇声道:“要是大姐身体不適,今晚伺候华哥的事儿,妹妹我可就勉为其难代劳了。毕竟华哥这火力……没点真材实料还真接不住。”
这一番话,既是炫耀,也是试探。
若是平时,林雪早就一句冷言顶回去了。
可今天,她只是蹙了蹙眉,那双平日里清澈的眸子里,竟有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慌乱。
“明燕,少说两句。”
王振华察觉到了林雪的不对劲,他放下酒杯,大步走了过去。
“不舒服?是不是飞机上冷气太足著凉了?”
大手伸出,想要去探林雪的额头。
然而,就在王振华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林雪光洁额头的时候。
“呕……”
一声极力压抑却依然清晰的乾呕声,突兀地打破了房间內微妙的平衡。
那股噁心感毫无预兆地涌上喉头,林雪反应极快地捂住嘴,一把將王振华的手推开,身形踉蹌地衝进了最近的洗手间。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揪心的呕吐声。
赵明燕脸上的笑容凝结了,手里端著的酒杯尷尬地悬在半空。
她眨了眨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桃花眼,嘀咕道:“不是吧……真被我说中了?这么脆弱?”
“闭嘴。”
王振华低喝一声,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荡然无存,脸上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凝重。
他快步走到洗手间门口,抬手刚要敲门,门锁却“咔嗒”一声,开了。
所有人的视线,这一刻都匯聚在了那扇门上。
门缓缓打开。
林雪扶著门框走了出来。
她刚刚洗过脸,发梢还掛著水珠,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却泛著一种奇异的潮红,手里攥著一根细长的验孕棒。
房间里寂静无声。
窗外的海浪声也被这股凝重的气氛隔绝了。
林雪的胸口起伏了一下,积蓄著开口的勇气。
她抬起眼帘。
视线越过满脸错愕的赵明燕。
又越过一脸茫然的金美嫻。
最终,定格在王振华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
“振华。”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每个人的耳中都嗡的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