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隨手丟出一张运通黑卡给侍应生。
没过两分钟,经理几乎是滑跪著过来,把他们引到了二楼视野最好的vip区。
“路易十三,先上十瓶漱漱口。果盘小吃看著上,不管什么价位,把桌子给我铺满。”
王振华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
那种不把钱当钱的派头,让旁边的经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九七年这会儿,在曼谷能这么花钱的,除了皇室也就是那几个顶级的军阀头子了。
“还有,去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妞都叫来。”
王振华指了指早已按捺不住的胡坤。
“只要是活的,母的,漂亮的,全给我喊过来陪我兄弟喝酒。”
“是是是!老板您稍等!”
片刻之后,二十几个身穿清凉吊带,身材火辣的泰妹鶯鶯燕燕地围了上来。
胡坤哪见过这阵仗?瞬间就被一片香软包围。
这小子一开始还扭捏,喝了两杯酒下肚,原本的匪气就冒了出来。
他左拥右抱,嘴里嚷嚷著不知所谓的方言,逗得那群根本听不懂的泰妹花枝乱颤。
就连李响身边也围了两个大胆的洋妞,正试图去解他那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
李响眉头紧锁,浑身肌肉绷得像块铁板。
他手掌一直若有若无地护著酒杯,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把那两个洋妞搞得以为自己是在调戏一尊兵马俑。
王振华独自坐在角落,手里晃著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视线投向舞池,却没有焦点。
他指尖的雪茄燃起一截灰烬,却连弹掉的兴致都欠奉。
无趣。
极致的喧囂背后,是能將人吞噬的空洞与乏味。
虽然身边这些女人个个都算得上姿色上乘,但在见惯了林雪的清冷,禾青青的贵气,艾娃的野性之后,眼前的庸脂俗粉淡然无味。
她们眼里的光太露骨,写满了对金钱的渴望。
这种能用钱直接买到的顺从,对他来说已经提不起半分兴致。
“大哥,你不整两个?”胡坤从粉臂玉腿中探出个脑袋,满脸通红地喊道,“这儿的妞真带劲啊!皮肤滑得跟绸缎似的!”
“你自己玩,別管我。”王振华摆了摆手,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就在他百无聊赖,准备起身去透透气的时候,目光扫过二楼对面的那个半封闭式卡座。
他的视线,在那一刻定住了。
那个卡座的位置很偏,处於灯光的死角。
如果不是王振华那远超常人的观察力,很难注意到那里。
那里只坐了一个女人。
一个穿著纯白色修身西装的女人。
在这群魔乱舞,布料越少越好的夜店里,她穿得像个要去参加商务谈判的局外人。
这女人没化妆,或者说只是极淡地扫了层眉粉。
即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皮肤也白得有些晃眼。
那是长期处於上位养尊处优才能养出来的冷白皮。
但最吸引王振华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