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上校远道而来,一定有许多具体事务要和振华商量,今晚这间总统套房就留给你们谈正事,我回隔壁房间休息。”
言罢,她不带一丝迟疑,在保鏢的陪同下离开了房间。
王振华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眼底多了一分讚赏。
在这群女性里,禾青青经歷过从高处跌落的惨痛,也正因此,她比任何人都懂得审时度势,更懂得如何维繫这个庞大群体里的微妙平衡。
房间里只剩下王振华与杨琳。
李响早已经自觉退到门外的走廊警戒。
王振华站起身,走到杨琳面前,注视著这位平日里严肃的女军官。
“禾小姐把房间都让出来了,杨上校,我们接下来的要事,去臥室里慢慢谈。”
杨琳抬起头,那双如同猎豹审视猎物般专注的眼睛,迎上他的目光,嘴角难得地向上扬了扬。
“王大校,你的正事能谈完吗。”
夜色逐渐浓郁,妈港的霓虹灯火在巨大的落地窗外闪烁,而套房內,却是另一番战事停歇后的愜意与安寧。
第二天上午。
妈港浅水湾的豪华私人別墅中,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落在宽敞的书房地毯上。
王振华坐在红木大书桌后,不紧不慢地煮著一壶功夫茶。
书桌前方,梁立、孙虎和大龙排成一列站立。
梁立穿著一身考究的定製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乱,他表面上维持著港岛龙头大哥的派头,但面对王振华时,他的脊背总是习惯性地弯曲著,脸上满是逢迎的笑容。
“王先生,港岛那边一切都在您的规划中平稳推进。”梁立微微欠身,语气里带著諂媚。
“社团里以前跟著雷公的几个老顽固,我都安排他们去新界的养老院颐养天年了,现在各条街的场子都打理得很乾净,兄弟们都在做正行生意,绝对不会给您惹麻烦。”
王振华没有抬头,用木镊子夹起一个小巧的茶杯,倒入澄清的茶汤。
“太平静的水面,下面往往藏著暗流,梁立,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可別只顾著炫耀威风,忘了留心周遭。”
“您教训的是,我一定日夜留神。”梁立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不停地点头。
王振华將一杯茶推向桌面边缘,目光越过梁立,落在了一旁的孙虎身上。
孙虎依旧维持著那铁塔般的魁梧身形,脸上的刀疤让他显得凶猛异於常人。
作为最早跟隨王振华打下江山的心腹,他身上没有梁立那种圆滑的市侩气息。
“孙虎,过来喝茶。”王振华抬了抬下巴。
孙虎大步上前,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老板,好茶。”
王振华看著他,轻声一笑。
“牛嚼牡丹,港岛这阵子真有他说的那么太平吗。”
孙虎用手背抹了抹嘴,声音洪亮。
“回老板的话,梁老大办事確实尽心,不过上个礼拜,有几个东南亚那边的帮派想趁机闯入,过海来捞偏门,还想在葵涌码头搞小动作。”
“我带了三十几个敢死队的兄弟,半夜把他们堵在仓库里,全部装进汽油桶填了公海。”
孙虎的回答直接而果断,却也是最有效的处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