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昂泰因惊骇而精神恍惚的一瞬间。
王振华动了。
十八点的力量与十五点的敏捷,在这一刻爆发出超越人类极限的可怕速度。
十米的距离,常人需要数秒衝刺,可在王振华脚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昂泰刚从失神中回过神来,便感到一阵狂风扑面,视野中只剩下一道迫近的黑影。
他惊骇之下急忙想要扣动扳机。
但王振-华的右手已先一步探出,五指发力,硬生生攥住了那把衝锋鎗的枪机和枪管。
金属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刺耳扭曲声,枪膛內部的击发装置被他用蛮力直接卡死,扳机再也无法按动分毫。
紧接著,王振华的左手带著呼啸的风声,沉重地拍在昂泰的右侧肩胛骨上。
咔嚓!
骇人的骨裂声响彻走廊。
昂泰发出一声悽厉得不像人腔的惨叫,整条右臂无力地垂下,碎裂的骨茬直接刺破迷彩服,带著温热的血暴露在空气里。
失去重心的金有祥踉蹌著向旁边倒去,等候多时的金素雅一个箭步衝上前,用力將自己的父亲护在怀中。
王振华没有给昂泰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抬起修长的右腿,一记正蹬踹在昂泰的胸口。
在绝对力量的碾压下,昂泰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数米,重重砸在残破的承重墙上。
他滑落到地上,胸膛只剩下微弱的起伏,嘴里不停向外涌出带著內臟碎片的血沫。
走廊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外面的夜风从破碎的窗户灌入,捲起满地的血腥气。
王振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纯白的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著左手上沾染的血跡,动作从容,浑然不把刚才的杀伐放在心上。
金有祥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著混合了硝烟与尘土的空气,他嘴唇上被烫破的血泡,正向下巴滴落著血珠,染红了老旧的军装衣领。
他抬起头,仰望著面前那个年轻的男人,回想起那九十秒內被屠戮殆尽的精锐,回想起那穿墙而来的子弹,终於明白自己纵横金三角数十载积攒的全部底气,在这个人面前脆弱得不过是一把沙。
王振华依旧穿著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连髮丝都未曾凌乱,他那双眼眸里,没有战胜强敌的狂喜,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与淡漠。
在这股气场的绝对压迫下,金有祥感到一阵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出,让他全身发冷。
金有祥心中那点作为一方诸侯的傲气,那点还想在航道利润上討价还价的算计,在这一刻被衝击得荡然无存。
他推开金素雅的搀扶,双手撑著沾满血污的地面,艰难地將自己撑了起来。
然后,当著女儿,当著王振华手下保鏢的面,这位统领几万大军的老总司令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王振华面前。
“王老弟……不,王先生。”
金有祥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著毫无保留的敬畏。
“今天要是没有您,我这把老骨头就彻底交代在这儿了,昂泰那个畜生背信弃义,但我金有祥说话算数。”
他抬起头,眼神中再无半分算计。
“从今往后,曼相这边所有的通道,所有的利润,全都由您说了算,我们整个佤邦的武装,也唯您的马首是瞻!”
金素雅看著跪在地上的父亲,並没有上前阻拦,她的目光也落在王振华身上,眼中闪动著满满的感激。
这个男人用最强硬的方式,不仅救了她父亲的命,也彻底征服了这片桀驁不驯的土地。
“金老司令,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