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我搞出外面这么大阵仗,陪你们在这里玩闹,就只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过路费?”
这句话浇灭了金有祥心中最后一点侥倖,让他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又硬生生憋回了胸腔。
他太清楚这种人的行事作风,今天如果不割下最要命的肉,对方绝不会留他见到明天的太阳。
昂泰的尸体就躺在旁边,外面那五百號亲信精锐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凑不齐,自己手头那点可怜的兵权,在天上的武装直升机面前,连烧火棍都算不上。
剧痛与绝望交织之下,金有祥费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侧后方一直沉默的女儿金素雅。
金素雅今天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腰带勾勒出的身段在火光下起伏有致。
她死死地盯著王振华,眼里全是火热。
“素雅……”
金有祥抖著嗓子叫住了他,好不容易才让胸口那阵难受劲消停点。
他转过头对上王振华的眼睛,嗓门虽然没力气,但那股铁了心要死磕到底的劲儿,谁都看得出来。
“王先生,我老了,脑子不中用了,手底下的人在眼皮子底下造反都看不出来。”
“这南部军区的几万號人交在我手里,早晚是个让人连皮带骨吞乾净的死局。”
他乾咳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放大声音。
“我今天当著您的面,当著这几位兄弟的面,正式表个態。”
“从现在起,我卸下佤邦军总司令的位子,交出所有的调兵虎符与兵权。”
“佤邦南部军区,以后全权由我女儿金素雅接管!”
金素雅红唇微张,呼吸跟著急促起来。
虽然她凭直觉早就猜到了王振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谋划,可当父亲亲口宣布移交基业时,她仍感到一阵心潮澎湃,头皮都在发麻。
她心中洞明,这一切並非因为她手腕多强,只是因为她这几天坚决地站在了王振华身边,用忠诚换来了这个男人的扶持。
“爸……”
金素雅往前走了一步,轻声唤道。
“你给我闭嘴!”
金有祥瞪著布满血丝的眼睛,对女儿大吼出声,用这种方式向王振华表明自己彻底的顺从。
“以后不许叫我爸,你要叫王先生老板!”
“素雅,你给我把这句话刻在骨头里,以后这南部军区,只听王先生一个人的命令!”
“你要是敢有半点二心,我金有祥做鬼也不放过你!”
听到这番声嘶力竭的表態,王振华才微微偏过头,目光直接落在金素雅身上。
金素雅迎著他那带著侵占意味的视线,没有丝毫胆怯或犹豫,单膝重重跪地,右手紧贴左胸,昂起白皙的脖颈,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冷风吹过金素雅火热的面颊,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狂热。
她从小在军营长大,见惯了男人们为了权力和毒品互相背叛廝杀,却从未见过任何一个男人,能把暴力运用到王振华这般具有艺术感的地步。
单人盲射全歼特战队,一通电话调来空中炮艇洗地,这种凌驾於一切规则之上的绝对强权,正是她苦苦寻觅的依靠。
接管南部军区只是开始,她要成为这个男人手里最锋利的刀,替他扫平金三角所有不听话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