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八百米,猜山的主营在雾里露了相。
那是倚著石灰岩修的混凝土工事,一个王八壳子。正面拉著铁丝网,堆著沙袋。
两侧哨塔探照灯灭著,但大口径重机枪那又粗又长的枪管轮廓,瘮人得很。
“第三卡,六个活人,两挺机枪。”胡坤报数。
“硬嚼?”刘飞问。
胡坤舔了舔发乾的嘴唇,眼底冒出压不住的嗜血狠劲。
“嚼个屁。”他按住胸前战术步话机,切到李默的专线。“李默,位置卡好了没?”
耳机里没动静,过了两秒。
“稳了。”李默的声音淡得能结出冰渣子。
“第三卡,六个脑袋两挺pkm,给老子开条道出来。”
“看见了。”
“炮响我就冲,眼睛擦亮,別他妈把子弹餵我嘴里。”
“你还没我子弹跑得快。”
胡坤没忍住“哧”了一声,又硬生生憋回去。
“操,就冲你这张嘴。干活!”
三秒后,西面半山腰上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不像普通狙击枪的脆声,倒像有人拿大铁锤抡在了破鼓上。那是svd换了重型穿甲弹的动静。
夜视仪里,第三哨卡右侧的机枪手,脑袋瞬间凭空消失了半截。
还没等血喷出来,第二发紧跟而至。
左侧机枪手胸口直接被凿了个大窟窿,连人带枪翻过去,撞翻了一片沙袋。
剩下四个哨兵这才从梦里惊醒,懵逼地看著无头尸体,裤襠都要嚇尿了。
“打!”
胡坤发出一声暴喝,活像出笼的饿狼,跃起半空,手里的m4a1喷出灼目的火舌!
突击连八十条汉子跟著从坡后漫出来。摘了消焰器的枪口在黑夜里连成一片死神的霓虹灯。
前排兵踩著夜视仪的外掛,这就叫单方面屠杀。
对面的毒梟嘍囉两眼一抹黑,只能顺著火光瞎突突,曳光弹在天上乱飞。
胡坤冲在最头里,左手举枪点射,右手拽出高爆雷。
他后槽牙一磕咬掉拉环,抡圆了砸进哨卡掩体。
“轰!”
残肢断臂和著沙袋布片漫天乱飞。
“趟过去!谁也不许停!”
突击连踩著碎肉越过防线,直扑主营正面的开阔地。
这四百多米,正是王振华点名道姓的“要命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