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解码纸翻过来,上面是三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法国外籍军团第二伞兵团的退役人员,现在是非洲市场的私人军事承包商。”
“八面佛花了大价钱,从中非请来了一批真正的职业军人。”
“这老禿驴,倒是捨得下本钱。”
王振华的唇角牵起一道弧度。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明。”
艾娃说。
“他不与你正面交锋,专挑后勤的咽喉下手。”
“你跟坤沙打得越激烈,消耗越大,他就在后方切断你的补给线,让你的装甲部队成为无根浮萍。”
“等你与坤沙两败俱伤,他正好出来收拾残局。”
“鷸蚌相爭。”
王振华给出四个字的评价。
他没再追问,右手从衣兜里摸出那部薄如蝉翼的手机。
光膜屏幕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冷光,上面没有任何品牌標识,也没有常规的操作界面,王振华拇指在屏幕上划动两下,拨出一个號码。
信號穿透厚重的岩层与混凝土,越过泰北的雨林和缅甸的群山,直抵数百公里外的佤邦南部军区司令部。
铃声响过两遍。
“老板。”
金素雅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与三天前在曼相军营时判若两人。
那时的她是一柄出鞘的利刃,此刻那把刀锋却被温水浸泡过,寒芒仍在,刃口上却裹上了一层灼人的温度。
“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金素雅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带著一丝急促。
“刚处决了第十七旅的一个副营长。”
“什么罪名。”
“私藏弹药,意图在整编期间,將三吨军火转移给北边的元老。”
金素雅的声音恢復了冷硬。
“他的脑袋已经装进冰盒,连同那三吨弹药的清单,一起送到了北部军区元老会的桌上。”
“手段不错。”
王振华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地给出评判。
电话那头的金素雅,呼吸却陡然乱了一拍。
“老板…我做得还不够。”
她的声线低了下去,那种属於强势女性在绝对权威前才会展露的服从感,几乎要溢出听筒。
“三万人的整编已完成七成,剩下的硬骨头今晚之前会全部清理乾净。”
“您给的两天期限,我能提前半天完成。”
“金素雅。”
“在。”
“我这通电话,不为听你的工作匯报。”
电话那头,呼吸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