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和服早就不知去向,身上那件被抓得破烂的白色衬衣露出大片皮肤,上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抓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看那指甲的弧度和力道全是她自己挠出来的。
散落的头髮遮住她大半张脸,黑色的长髮纠结成团並沾著汗渍与乾涸的血跡。
王振华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
日光灯的电流声迴荡在整个房间內。
柳川英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发抖,仿佛有异物在她的血管里横衝直撞。
她缓缓抬起头。
头髮从脸上滑开露出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三个月前在东京这张脸能让整个银座的女人自惭形秽,那眉眼间的艷丽与完美的骨相根本不需要任何修饰。
现在这张脸上布满汗水且嘴唇乾裂起皮,她双眼的瞳孔异常放大,眼白里满是红色的血丝。
她看到了王振华。
她颤抖的身体停滯了一秒。
隨后她比之前更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猛力往前扑导致铁链绷直,铁銬嵌进手腕的肉里渗出鲜血她也毫不在乎,她伸长脖子张开嘴巴发出嘶哑的声音。
“主人。”
她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在剧烈发颤。
王振华蹲下身与她的视线平齐,两人之间隔著一米的距离和两根绷紧的铁链。
“什么时候开始发作的。”
“三天前。”
英子的上下两排牙齿不断磕碰作响。
“一开始是全身的血管发痒,然后是难以忍受的疼痛。”
她喘著粗气,手腕上的铁銬隨著身体抽搐磕在水泥墙面上发出声响。
“我怕自己跑出去被人看见就自己锁了起来。”
眼泪从她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滚落,泪水混著脸上的汗水淌进嘴角的裂口。
“求求您救救我。”
她的膝盖在水泥地上蹭著往前挪动半分,铁链隨之绷紧。
“给我解药,让我做什么都行。”
王振华静静地看著她。
日光灯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眼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只有绝对的理智与审视。
他伸出右手。
英子的整个身体朝著那只手的方向倾倒,她挣扎著想要触碰他的指尖。
他用五根手指扣住她的下頜骨,拇指和食指捏著她的腮帮子將她的脸掰正对准日光灯。
他盯著她的瞳孔仔细观察。
瞳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紫色纹路在缓慢扩散,它每跳动一次就往虹膜中心侵蚀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