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直接调动这种战略级的官方力量下场清盘。
底牌被彻底撕碎,宋家百年的体面被军用皮鞋踩进了泥里。
“我签。我全都交出来。”
宋德昌心理防线全面崩塌,整个人瘫软在地,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他用仅存的左手,从贴身內衣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
还有一本写满密码的黑色小册子。
连同瑞士帐户的转帐授权书,全盘托出。
宋家积攒了几代人的隱秘財富,价值数十亿。
在这一刻,乾乾净净落入了宋欣的名下。
赵龙大步上前,收起钥匙和册子。
“把老东西拖出去,移交经侦。”
两名军装人员架起宋德昌的胳膊,毫不费力將他拖出大厅。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保鏢和佣人们,全部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王振华转身,目光落在宋欣身上。
穿酒红色长裙的宋欣站在一地碎瓷片中。
她看著宋德昌被带走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压在她心头整整十六年的恐惧和梦魘,隨著这个男人的落网,彻底消散。
但王振华知道,这还不够。
攻心,就要彻彻底底。
“跟我走。”
王振华伸手,再次牵住宋欣冰凉的手。
他拉著她,穿过一片狼藉的宴客厅。
沿著阴暗的红木走廊,直接走向宋家老宅后院的宗祠。
推开厚重的双开木门,一股浓烈的线香和发霉的陈木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宋家的禁地。
三层高的供桌上,密密麻麻摆著宋家歷代家主和长辈的灵牌。
最高处,掛著金字黑底的匾额,上面写著世代簪缨。
在这个封建规矩森严的家族里,女眷连踏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十五岁那年,宋欣的母亲林惠吞药自杀。
连一块属於自己的牌位都未能进入这扇门。
骨灰被隨意打发到了乡下。
宋欣站在门槛外,脚步挪动不得,浑身止不住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