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是受贿三十七万现金。”
“你那份合同上的部门公章,是他私刻的废弃旧版。”
“备案编號,跟系统里的根本对不上。”
王振华说出这些秘密,语气平淡,像在討论午饭。
“你重金聘请的周大律师,如果业务过硬。”
“昨天晚上,就该把这个绝密消息告诉你了。”
钱富贵脸上篤定的笑容,迅速瓦解。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副手马胜,张了张嘴。
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王振华不再理会这两人。
他从皮椅中站起,走到会议桌正中央。
“在座各位,都竖起耳朵听好。”
“我今天拋出的条款,不是建议,是通知。”
“明天天亮开始,黄浦江所有码头,仓储基地,全部併入东和物流的调度系统。”
“你们手下干活的人可以留下,工资由东和財务部统一发放。”
“薪资標准,比你们现在给的高两成。”
“至於那些娱乐场所。”
“我不管过去谁在哪收保护费,这种模式今天起彻底死亡。”
“全部改制为持股分红。”
“你们出场地,出人手,东和商贸负责安保和法务。”
“净利润四六分,你们四,我六。”
“洗钱的地下钱庄,高利贷盘口。”
“给你们三天,物理关停,帐目销毁。”
“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
这番话,让会议室瞬间骚动起来。
几个头目开始交头接耳,有人盯著文件上的数字,脸色痛苦。
还有几个壮汉面色通红,想拍桌子,却又不敢。
一分钟后,长桌末端一个光头男人站了起来。
“王会长,你这四六分帐,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我们出了场地又出了人,只拿四成乾股。”
“您这边什么都没投,就拿六成大头,这不合规矩。”
这光头叫周海,在闸北有三家大型夜总会。
过去的顺风顺水,让他对自己產生了过度的自信。
“我那三家场子,是我带兄弟拼命盖起来的。”
“光去年装修就砸进去两百多万。”
“您一句话就要拿走六成血汗钱,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周海说完,转头看向左右,试图寻找声援。
確实有两三个人露出愤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