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杨琳身边的时候,宋欣停了一步。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瞬。
宋欣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有满足,有一丝还未收尽的放肆余韵。
“杨琳姐。”
她的嗓音带著事后特有的沙哑。
“你今晚歇著吧,他好像有点累了。”
杨琳的手指在身侧攥了攥,又鬆开了。
她看著宋欣赤著脚踩在走廊的地毯上,风衣下摆隨著步伐一晃一晃地消失在拐角。
书房里,王振华重新穿好了衬衫,坐在沙发上翻看那份文件。
杨琳推门进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没有看沙发上那件被揉成一团的黑色丝衬衫,也没有看地毯上散落的几颗扣子。
“她有病。”
杨琳只吐出三个字。
王振华翻过文件的最后一页,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只是在用她唯一懂的方式,確认自己还活著。”
杨琳没有接话,她从腰后抽出短刀,继续擦拭刀身上一处並不存在的污渍。
王振华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发顶。
“明天,英子从东京传回来的消息到了之后,我们就启程。”
杨琳手里的短刀停了一拍。
“你的刀,到了东京有的是地方用。”
王振华的手掌覆在她肩头,拇指压著她锁骨外侧的凹陷处,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杨琳肩膀上绷紧的肌肉,在那一下揉捏中缓缓鬆了下来。
走廊尽头,宋欣靠在自己房间的门框上,回头望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裹著风衣的身体,那些隱藏在衣料下的红痕正在皮肤上慢慢浮现。
每一道都在疼。
但她嘴角那道满足的弧度,比疼痛更深。
她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走进黑暗里。
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两点。
王振华桌上摊开的,是柳川英子临行前留下的松叶会本部三名若头补佐的详细档案。
渡边义男,井上武,田中诚一郎。
手机在桌角无声地亮了一下。
艾娃推送过来一条加密短讯。
王振华拿起手机,开屏幕。
黑水深渊华盛顿行动局已確认大卫失联,亚太区进入红色警戒状態。
王振华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锁死手机,將那三份档案拢成一摞压在檯灯底下。
东京。
深渊的报復和松叶会的內战,要撞在同一个时间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