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部门外的安保增加了多少人。”
石川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回忆著上午路过本部时的情景。
“外围多停了七辆黑色麵包车,街角至少散布著三十个没穿制服的暗哨,本部门口的安检级別提到了最高。”
“想要硬闯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振华没有再接话,任由安静重新在车厢內蔓延。
丰田皇冠驶入新宿区边缘,在一栋外墙斑驳掛满廉价gg牌的老旧商住两用楼前停下。
这栋楼夹在喧囂的歌舞伎町和死寂的居民区之间,来往人员成分复杂,是一个完美的隱蔽点。
李响率先推开车门,將高尔夫球袋甩在肩上,目光在四周扫射了一圈,確认没有尾巴后才向车內打了个手势。
王振华迈步下车,走进了散发著霉味的逼仄楼道。
电梯停在七层时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锈跡斑斑的铁门向两侧滑开。
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盗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光束投射在昏暗的过道上。
柳川英子穿著一身素雅的黑色和服,头髮用一根象牙色髮簪盘起,早早地跪在玄关处的榻榻米上。
她將双手平放在膝前,额头贴著冰凉的竹蓆,用最卑微的姿態迎接这座城市的新主人。
“一路辛苦,主人。”
王振华脱下皮鞋踏上木地板,隨手將西装外套搭在玄关的掛鉤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脚边的女人。
“起来说话。”
这套三室一厅的公寓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临时指挥所。
客厅的沙发被搬空,墙壁上贴满了松叶会本部的內部组织架构图,以及那三个若头补佐的行动轨跡表。
柳川英子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王振华身后,递上一杯冒著热气的清茶。
“我姐姐那边有新的动静了。”
王振华接过茶杯坐在唯一的一把摺叠椅上,用杯盖轻拨著浮在水面的茶叶,安静地等著下文。
“她取消了京都的所有行程,就躲在议员官邸里闭门不出。”
“但就在两个小时前,她的首席秘书向石原派阀的干事长办公桌上递交了一份书面申请。”
“申请的內容是暂缓参加下个月的党內核心改选。”
柳川英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观察著王振华的表情,试图捕捉到情绪波动。
杨琳把米色风衣扔在臥室床上,走回客厅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冷语出声。
“典型的以退为进。”
“她发现自己即將被派阀拋弃,乾脆先主动弃权,给自己留一个体面的台阶。”
王振华喝了一口茶,將温度適宜的茶水咽下,喉结隨之滚动了一下。
“这不是体面,这是在观望。”
“她递交暂缓申请,是在给石原派阀看,表明她不打算爭。”
“但这更是做给我们看的,因为她在等我们下一步的动静,判断我们这套地下政治后盾到底有多硬,能不能接得住她。”
柳川英子的手指在和服袖口上捏紧了一些,语气里带著请示的意味。
“那我们需要现在联繫她,逼她表態拿条件吗。”
王振华將茶杯沉甸甸地搁在旁边的木製窗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政客这种生物,你越逼她,她越觉得你底气不足。”
“在咱们没有把松叶会的水搅浑之前,谁也不要再去招惹她,晾她三天。”
“我要让她每天看著渡边义男坐大,看著派阀向她施压,直到她自己受不了那个无底洞的恐慌,最后主动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