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带著手下如狼似虎地清场,把所有能看到的机器、赌桌,甚至吧檯上的洋酒全部砸了个稀巴烂。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这个日进斗金的地下销金窟就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垃圾场,满地都是痛苦呻吟的打手和散落的筹码。
没有一个人死亡,但所有的设备都被破坏得彻底。
这是王振华给张桂芝最直接的回应,你砸我几台起重机,我拆你整个场子。
王振华踩著满地的玻璃渣,走到吧檯前倒了一杯没碎的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他掏出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手指,正准备下令撤退。
就在这时,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王振华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他眼皮微沉。
能在这个时间点打进这个號码的人,说明对方的情报触角比他预想的更深。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电话那头没有马上说话,只有打火机点菸的细微声响,接著是女人缓缓吐出烟圈的声音。
“王先生这回礼,手笔够大的。”
张桂芝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的慵懒,夹杂著纯正的江南口音。
“澪夫人客气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王振华夹著手机,脚尖碾碎了一枚筹码,语气里带著玩味。
“三十个打手全折在里面,场子也成了废品收购站,你这力气要是用在別的地方,多可惜。”
张桂芝在那头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有温度。
“夫人要是心疼,改天我当面赔礼。”
王振华踢开挡路的一把破椅子。
“只怕王先生胃口太大,消化不良,松叶会那几根老骨头,可还没咽乾净呢。”
张桂芝夹著烟,看著手下刚刚送进来的战损报告,眉头不自觉地锁紧。
“我胃口一向很好,这满汉全席才刚上了一道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
王振华走出地下赌场,撑开黑伞走进雨幕。
“那我就在千代田等著王先生的下一道菜,別让我失望。”
电话直接掛断,只剩下忙音。
王振华看著屏幕暗下去的手机,眼底多了几分意味。
这个女人能在几小时內拿到他的號码,情报网络不简单。
不过越是这样的对手,拿下来才越有滋味。
赵龙从赌场里走出来,钢管上沾著血跡。
“老板,里面清乾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