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英子换了一身黑色西装裙,率二十名穿戴整齐的组员在通道两侧列成两排。
七点五十分整,一辆深灰色奔驰s600在大厦正门停稳。
刀疤脸先下车,环视一周后拉开后门。
张桂芝迈步走出车门。
淡灰色旗袍,黑色披肩,髮髻低挽,整个人的锋芒至少收敛了三成。
她走进大堂,扫了一眼两侧列队的组员,视线最终落在通道尽头的柳川英子身上。
英子嘴角掛著得体的笑,欠身行礼。
“夫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声音客气,脊背挺得笔直。
这是松叶会的地盘,这是她的大厦,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她的號令。
该有的礼数到了,该竖的旗也竖了。
张桂芝在英子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三秒。
然后侧过头,用只有身边刀疤脸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了句什么。
英子的余光捕捉到她嘴唇的翕动,虽然一个字都没听到,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不是什么恭维的话。
她的笑容没有变,只是下頜线微微收紧了半分。
张桂芝重新看向英子,脸上浮起一个温和的笑。
“柳川会长太客气了,叫我桂芝就好。”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大堂中央撞在一起。
大理石地面映出两道身影,一道白,一道灰。
电梯门在走廊尽头缓缓打开,王振华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越过英子,落在张桂芝身上。
“夫人来得挺准时。”
张桂芝抬起下巴看他,手里捏著一个信封袋。
“王先生要的东西,全在这里面。”
她晃了晃那个信封。
“不过,在我把这些交给你之前,我需要先知道一件事。”
她的笑意收了乾净。
“深渊那支清算小组的领队钟摆,昨天下午出现在了新宿三丁目,他身边跟著的人里,有一个不在名单上的新面孔。”
她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推到王振华面前。
截图上是一个穿著灰色连帽衫的亚洲面孔女人,侧脸,五官被帽檐遮住大半,但露出的下頜线条和唇形轮廓清晰。
女人的右手腕上戴著一条很细的红绳,绳结的编法很特別,是一种只在国內某些地方才有的平安扣穿法。
王振华夹著没点燃的烟的手指收紧了一度,指腹捻著烟纸的力道重了几分。
他盯著那张截图看了两秒,然后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
张桂芝盯著他的表情变化。
“王先生认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