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把加特林丟回空间,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条极细的丝线。
天蚕丝。
他跨步上前,丝线甩出去缠住了死士的脖颈,连绕三圈,手腕一拧,十八点力量灌进去。
天蚕丝收紧,陷进肉里,陷进骨头里。
死士的嘶吼在半秒之內断成了一声闷响,头颅从颈椎处被整齐地切了下来,滚出去两米远,血红的眼珠到死都没合上。
仓储区重新安静下来。
硝烟和血腥味搅在海风里,呛得人眼睛发酸。
王振华走到李响身边蹲下去。
李响靠在铁轨上,左手按著肋部,衬衫上全是血,脸色惨白,但意识还清醒。
“老板,对不起,没扛住。”
“闭嘴,別说话。”
王振华从空间里摸出一颗癒合丸塞进李响嘴里,又朝赵龙吼了一声。
“叫车,最近的安全屋,现在就走!”
赵龙应了一声,通讯器里连续喊了三遍调度指令。
王振华站起来,走向那个被天蚕丝切下来的头颅。
他蹲下去翻开了尸体残躯上的防弹背心。
左胸口下方,一个已经褪色但轮廓清晰的纹身露了出来。
那是一条缠绕的蛇,蛇头咬著自己的尾巴。
怒罗权的旧帮徽。
赵龙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他妈是怒罗权的人?”
王振华没回答。
他又扯开另外两具残躯的衣服,一个在后背有同样的蛇形纹身,另一个在右臂。
三个实验体全是怒罗权的旧人。
“深渊用日本极道的人当小白鼠。”
赵龙的嗓子哑了。
“张桂芝知道吗?”
王振华站起来,把手上的血在裤腿上抹了一下。
“她不知道才有鬼。”
远处的救护车灯光在货柜的缝隙间晃动,赵龙带著人把李响抬上了临时徵用的麵包车后厢,两个受伤的七杀堂队员被塞进了第二辆车。
王振华站在原地,看著李响被抬走的方向,颧骨上的肌肉绷到了极点。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他掏出来接起。
张桂芝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没有了往日那种不急不缓的从容,语速压得很低,但压不住底下翻涌著的东西。
“王先生,我们有大麻烦了,警视厅突击了我的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