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把第一块c4从帆布包里撕下来,手指在混凝土柱面上摸了一圈,找到了一条细微的裂纹。
承重柱的最薄弱点。
c4被搓成条状,严丝合缝地嵌进裂纹里,雷管插进去,引线理顺。
第二根柱子,同样的操作,不到二十秒。
“王先生,有一个回来了。”
张桂芝的声音还没落完,一个浑身是血的死士从捲帘门口冲了进来,速度快得在雨帘中拉出一道残影。
王振华的右手甩出天蚕丝,丝线切过空气的声音被暴雨盖住了,但切进血肉的声音盖不住。
天蚕丝绕住了死士的颈椎,三圈,手腕翻转,全力绞紧。
死士的双手抓住了丝线想往外扯,十根手指被极细的丝线切入骨头,鲜血从指缝里喷出来,但他的腿还在往前迈。
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写在基因里的杀戮指令在驱动这具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的躯体。
王振华左脚蹬住墙壁借力,整个人往后仰,天蚕丝收到了极限。
颈椎断裂的闷响弹在通道的墙壁上,死士的头颅从第三节颈椎的位置被整齐地切下,躯干又往前冲了两步才倒地。
“第三根柱子。”
张桂芝衝过来接过他手里的c4,她看了一眼柱面上的裂纹走向,把炸药贴了上去。
“雷管往左偏两厘米,裂纹在这个方向延伸得更深。”
王振华看了她一眼。
“夫人还懂爆破?”
“钱建国年轻时候是工兵出身,他教过我。”
第四根柱子的炸药贴好的时候,外面的枪声密集了一个量级。
“老板。”
赵龙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背景里全是尖叫和金属撕裂的声响。
“又有两个衝过来了,正面挡不住,我在往西面铁丝网的缺口撤。”
“撤,撤到岛西面的灌木带里去,离这栋楼越远越好。”
“多远?”
“一百五十米以上。”
赵龙的通讯器里传来一声闷响,有什么重物砸在了车辆的引擎盖上。
“老板,那些怪物在追我的人,我拉不开距离。”
张桂芝从腰间摸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刀疤脸,码头那辆柴油发电车的引擎能不能启动?”
“能,我刚检查过。”
“开过来,往封闭区域的正门方向开,全速,撞上去,把那些怪物的注意力拉过来。”
“夫人,我撞上去人也没了。”
“撞到门口跳车,不是让你撞进去送死,你他妈现在给我开。”
刀疤脸的通讯断了,三十秒后一阵柴油发动机的轰鸣从码头方向传过来。
王振华把最后一组雷管的无线频率调到起爆器上,右手攥住起爆器,五指收到了极限,拇指搭在红色的保险盖上。
“夫人,这栋楼炸了之后往哪跑?”
张桂芝回头扫了一眼走廊深处那扇被液压门封死的楼梯间入口。
“下面那层的排风管道通向海岸线,直径够一个人爬过去,我进来的时候在楼梯间看到了通风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