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陆阳一眼就瞧见不远处两个正在往这边挤的身影。
“爸,妈!”
陆阳也赶忙朝著那边过去。
看著儿子穿上军装,胸前戴著大红花,一副英姿颯爽的模样,夫妻俩脸上止不住的笑容。
上车饺子下车面,和很多送別的家长一样,母亲袁爱琴也包了饺子。
只是作为南方人的她,並不善於饺子之类的麵食。
包出的个头有大有小,饺子皮也擀的有薄有厚。
甚至还有两个,因为路上顛簸,露馅儿了。
“让你爸骑车慢点儿慢点儿,饺子都顛散了!”
“那能怪我吗,饺子口没捏严实。都说加两次水就行了,你非不听,加三次水。”
陆阳一口一个饺子的往嘴里塞,看著爸妈像是往常那样拌嘴,莫名感到心安。
饺子吃完,又喝了口老父亲煲的鸡汤,陆阳擦擦嘴看著他俩。
“爸妈,你们回去吧,一会儿要上车了。”
“儿子一定会爭口气,在部队里混出个人样来!”
陆阳主动上前,给了父母一个大大的拥抱。
临走前说了一句,馅儿有点儿咸了,但还是一样好吃。
然后便提上行囊,在哨声中和眾多依依不捨的新兵一起登上绿皮火车。
鸣笛声响起,火车载著这群憧憬著未来军营生活的年轻人驶向远方。
袁爱琴也终於绷不住情绪,落下不舍的眼泪,就连平日里不善表达的父亲也红了眼眶。
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还是去那么远的地方。
义务兵两年没有探亲假,也就意味著两年內他们都没法再见到陆阳。
直到火车消失在视野里,送別的军属们这才陆陆续续的红著眼眶离开。
陆勇强夫妻俩正往外走,迎面瞧见一个夹著皮包脖子上大金项炼,一副暴发户模样的男人,风风火火的跑过来。
“老丁?”
“强子,陆勇强?”
陆勇强认出对方,那人叫丁永鑫,和他初中时期的同学。
后因打架輟学,据说这些年在当地搞建材批发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你怎么在这?”
“我来送我儿子去当兵啊。”
“你儿子也去当兵了?”
“嗯,刚上车,你怎么才来,这都几点了?”
“浪里马,昨晚上跟搞工程那帮老板喝酒,喝到他妈的后半夜,又去唱歌吃宵夜,结果就特么睡过头了。。。。。。”
丁永鑫拍著脑瓜子急的团团转,看得出来他是想送送孩子的,结果没赶上。
瞧见这么个糊涂家长,陆勇强夫妻俩也是不知道该说点儿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