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今回有野战医院的专家坐镇,再加上指导员本身在团里也有一定人脉关係,周凯东也就不用跟著后头操心了。
周凯东回到宿舍叮嘱了一声,便跟著指导员去他办公室拿药了。
此时,昏睡中的陆阳已经因为高烧,开始说起胡话。
“王姐,真不能再喝了,再喝得加钱。。。。。。”
“传统的五子棋,就是把五个子连成一条线。。。。。。”
“敌军不是十五万,是十五万零两个,你有六个诸葛亮。。。。。。”
三班新兵像是小矮人围著白马王子那样,大眼瞪小眼的聚在床边,看著嘀嘀咕咕说胡话的陆阳表情相当怪异。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驴头驴对马?”
“孔垄,你说班副会不会把脑袋烧坏,变得跟你一样?”
“滚一边去,你才大傻子呢!”
孔垄灵机一动,说自己有个法子,能让陆阳赶紧好起来。
丁腾飞冷不丁的来了句:“怎么,你家不开饭馆,改医馆了?”
孔垄白了他一眼,再次说起东北地区绕不开的民风民俗,出马。
对於玄而又玄的东西,大家全都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和求知慾望。
儘管都知道,这些並没有科学依据,但架不住就是想听,就是感兴趣。
“我妈说我八岁那年高烧不退,我外婆就拿了个镜子,用硬幣在上头敲;边敲,边喊我名字。。。。。”
“后来你就好了?”
“那倒没有,后来去医院掛水掛好的。”
“那你说个屁啊!”
“活跃一下气氛不行吗?”
忽然,床上一直昏睡的陆阳,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他是硬生生被这帮傢伙给吵醒的,乱鬨鬨的就跟开茶话会似的。
“几点了?”
“下午四点半了。”
“班副,你感觉怎么样,好点儿了吗?”
“要不要喝点儿水,吃点东西?”
孔垄拿了个枕头,垫在陆阳背后,將他可以半躺著。
坐起后的陆阳脑袋已经沉甸甸,像是灌了水泥。
先前中午,他吃了点班长带回来的稀饭和小咸菜,这会儿没啥胃口,也不想吃东西。
看著四周一张张关心自己的脸,陆阳心想这兵是真没白当。
前世每天为了生计奔波,回来倒头就睡,也没个朋友。
怕父母担心,感冒发烧了从不和家里说,都是硬扛过去。
尤其是那种一个人昏昏沉沉的躺在出租屋,明明只想睡个午觉,醒来后天已然黑透的孤独感,远比生病要难受的多。
好在,这一世陆阳选了一条不同的路,而他也逐渐喜欢上了部队的氛围。
“好多了。”陆阳略显苍白的脸上掛著点儿微笑:“班长呢,这个点你们怎么没训练?”
“才搞完器械,回来看看你。班长刚被指导员叫出去,好像还被臭骂了一顿。”
孔垄的话让陆阳倍感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