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是真喜欢弄虚作假,走捷径。
之前內务考核,教新兵用啫喱水给被子定型。
今回,又是如出一辙,真拿连主官当瞎子糊弄。
“老子最恨的就是耍心眼,走捷径,弄虚作假的兵!”高峰指著四班长的鼻子臭骂。
“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来这套,你是拿我当瞎子,还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紧急集合,是最接近实战状態下的训练科目,考验的就是突发性,紧急性!”
“提前告诉新兵,把背包打好了在宿舍里等著,你这不是帮他们,是在害他们!”
“真特么打仗了,其他新兵都能快速转移,但是你带的兵,跟著你投机取巧惯了。未来上了战场,只有死路一条!”
高峰火气非常大,而他之所以发这么大火,主要也是因为四班长此举实在令人髮指。
新兵第一次紧急集合,慌慌慌张的背包打不好是常態。
因为这是正常的合理表现,只有记住第一次的狼狈,往后才会积极改正,才会越来越好。
但如果都要像四班长这样投机取巧,那乾脆別训练了,大家一起放开了玩儿吧,还练个什么劲儿?
敌人来了,直接举白旗,还保什么家卫什么国;连自己都骗的人,连训练都一而再糊弄的人,你指望他能尽忠职守,指望他能真心实意的守护老百姓?
上一边去吧!
何镇涛也没多废话,直接命令四班长立刻上楼收拾东西。
上樑不正下樑歪,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对於这样的害群之马,他们一向零容忍!
。。。。。。
夜晚气温很低,风是那种沁入骨髓的凉。
营区里朦朦朧朧的,像是起雾了。
才跑一会儿,陆阳就瞧见睫毛上掛了白色冰晶。
不远处传来发动机的声音,四班长提著行囊灰溜溜的上了车。
看著车子渐渐驶出新兵连的大门,尾灯消失在被雾气笼罩的夜色中,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谁也没想到,新训开展这么久了,还能有班长被换掉。
而四班长,也终於因为连续投机取巧,弄虚作假的行为自食恶果,成了全连唯一一个中途被强行换掉的班长。
陆阳觉得,四班长这是硬生生把路给走窄了了。
弄不好回去就得挨处分,明年百分之一百会上退伍名单。
部队里,对於带兵工作十分重视,尤其是特三团这样拥有光荣传统的老部队,在培育新兵这方面看的更重。
因为,这就是在培养一个部队的未来。
如果弄虚作假这样的行为在新兵身上扎根,那未来对特三团造成的恶劣影响,不可估量。
他会呈现网状扩散,一个弄虚作假的班长,教出八九个弄虚作假的兵;如果这些人未来当了班长,考了军校,那又会影响一大批人。
这样的行为严重触碰到了连主管的底线,且因为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没有了班长的庇护,四班新兵瞬间就像没了爹妈的孤儿一样,紧张害怕不知所措。
不过,四班长虽然走了,但二排长会暂时负责接管工作,代为管理四班情况。
今回的夜跑,绝大多数新兵都很狼狈,因为要抱著一堆东西。
尤其左脚作战靴,右脚拖鞋的那几个,跑的最为难受。
但儘管如此,谁也不敢带著情绪,更不敢抱怨。
因为四班长成了那只被杀的鸡,来儆他们这些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