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新兵在这,你还跟我在这污言秽语的,丝毫不给面子,还有没有一丁点上下级观念?
简直反了天了!
郭永文倒是並未收敛,反而眯起眼睛,问:“连长,我正好有件事,想跟您確认一下?”
高峰顿了一下,有些心虚,但却故作强硬:“说!”
郭永文问:“来参加集训队之前,你跟我说过,干得好就有机会把代理俩字拿了,成正式排长,您还记得吧?”
“嗯。”
“可现在都在传,团里没名额了,我就想知道,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
高峰有些语塞,原本他是想等到集训结束,再和他好好谈谈。
没想到,风声传的太快,对方已经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把话说开了吧。
“是。”
“那我今回,又没戏了?”
“小郭,这件事你听我解释,原本团里確实是准备给你。。。。。。。”
郭永文叼著烟,抬手打断连长的话:“连长,我十七岁进的部队,跟的你。我在部队待了整整十五年,今年三十三了。”
“六年前,我立二等功的时候,你跟我说,三十岁之前保准让我当上中尉排长。”
“我是天天等,夜夜等;一直不停的给连队拿荣誉,五公里跑我足足跑了五千公里才拿了个全师第三回来。”
“现在,你跟我说没戏了,让我再等等?”
高峰自知有愧,把郭永文拉到一旁,儘可能安抚情绪:“这件事,我和上头沟通过很多次,但团里觉得你还得打磨打磨,最多再考察一段时间,明年一定可以。。。。。。”
“呵呵,明年,又是明年,我等了多少个明年?”
郭永文已经彻底失望了:“是不是,就因为我学歷不够,所以一次次的轮不到我?”
高峰:“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毕竟你能力过硬,可以弥补其他方面的不足。”
郭永文义愤填膺:“那为什么六连那个屁都不会的草包排长,他就可以转正?就因为他上过军校,就因为他有背景,而我是高中肄业,穷人家庭出身?”
“简直胡说八道!”高峰也怒了:“六连那个排长,確实水平不行,原先人家准备实习结束就调走的,但留下来也是走的正规程序!”
“国科大毕业的实习排长,来到所属单位实习结束,可以自主选择去留!”
“人家要是走了,这个转正的名额一定是你的,可现在人家留下了,我能怎么办?我是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
“我告诉你,不要总是一味的去说这个有背景,那个有关係;人家的军校,是实实在在考出来的,你能吗?”
“那小子军事能力不行,但写文章写材料组织活动能力一流,各种期刊不停的发表,这些你能做到?”
高峰的话,一下子就戳中了郭永文的软肋。
他是想考军校,但他学不进去,他考不上啊!
他也想写文章,想靠著发表材料脱颖而出,但他拿起笔脑袋一片空白!
“连长,我不是冲你发脾气,我是怨我自己命不好,我是恨我自己当初没好好读书!”
“现在上岁数了,脑子跟不上,想读都读不进去!”
高峰抬手打住,暂时不想和他在这討论这些。
等回头集训结束了,再找时间好好谈,掰开了揉碎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