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终是铁树开了花,六月飞大雪,有朝一日竟然能看到迟大少爷穿着校服,规整戴着校园牌准点来上学。
有人推搡过来,没眼力见的往后退,迎面就要撞上江雨濛。
迟霁拽住江雨濛的书包,轻而易举的拉开人。
两人反应过来,见到迟霁愣了一瞬,对上男人深黑的眸子,连忙低头道歉。
江雨濛拉了拉迟霁的衣角,摇了摇头。
汤晚没见过这样的迟霁,男人单手插兜,宽阔的后背能把江雨濛完全笼在身前,他挑了挑眉,眼睛没什么温度的扫过去。
那人立马鞠躬滚蛋。
秦一汶东张西望走出来:“卧槽!
这是谁?迟哥,我不是幻觉吧,你来上早自习了,还他妈的戴上了校园牌?”
“昂。”
旁边人问:“迟哥,你受什么刺激回归校园了?”
方程:“迟哥,你好了吗?不是下午出院?我们打算翘课接你呢。”
迟霁把书包撂在桌上:“不想上课就直说,别扯老子当借口啊。”
……
时钟指向七点五十,十分钟后才上课,教室里有人趁机互抄家庭作业,有的闲聊昨晚回家刷到的八卦,目光时不时瞥过教室后排,对迟霁来上课这件事感到新奇,但都知道男人不好惹的脾气,只敢偷偷的打量一眼。
秦一汶把同桌的男生挤走,问他:“迟哥你受啥刺激了?我寻思这是医院也不是禅院啊?怎么就收心了。”
迟霁看着前方。
江雨濛坐在前面,把书拿出来,作业本按照科目分类摆在课桌前方,方便课代表直接来收。
杨舒寂急匆匆的问她生物作业,江雨濛从底下抽出一本,杨舒寂感动的热泪眼眶。
江雨濛笑了笑,拿出英语课本开始记单词,扎着个马尾,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腰背纤细单薄,挺的笔直,一心一意的投入学习。
从进门后就没朝后再看一眼。
“突然想学习了不行么?”
方程一伙人不可置信,笑说:“迟哥,你知道什么叫必修和选修吗?”
迟霁懒得再听噪音,轰开秦一汶:“你老占人位置干嘛?”
迟霁的同桌是个性格腼腆的男生,不论从家境还是成绩上,都称不上让人记住的程度,在班上存在感很低,和迟霁这样天生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截然不一样。
迟霁长腿一勾凳子:“同桌,过来坐。”
男生愣了愣,过去坐下,迟霁脾气暴躁,性格恶劣,但是他有时觉得这个同桌却有着少年气的坦荡。
方程:“迟哥,这次准备坚持多久?”
秦一汶打赌:“不超过一天。”
迟霁:“滚,别打扰老子学习。”
他拉开书包,书包从角落里找出来的,几百年没用看上去还跟新的一样,朝里面一摸,顿住手。
……新书包的坏处就是,里面什么学习有关的东西都没有。
学习的第一步没出发就先死在了起点。
窗帘被狂风吹的晃荡,靠窗的人紧着关上,嚷嚷着要下雨了。
最新的微信信息还在锁屏停留,消息显示中雨图标。
每天的天气预报从不缺席。
迟霁弯了弯唇,手向前一伸,语气懒洋洋:“学霸,接我支笔呗?”
江雨濛感觉马尾轻轻被人一扯,她转过头:“哥,你叫我?”
“怎么了?好学生到学校就不认识我们学渣了?”
迟霁手搭在椅背,带着少年的张狂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