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舒寂破涕为笑。
她拿起菜单:“哼,看在从来不想回来看我一眼的份上,我今晚要大吃特吃,狠狠让你花钱。”
“任君挑选。”
江雨濛弯起嘴角。
等待上菜的间隙,杨舒寂的话一如既往的多,叽叽喳喳讲述这九年来发生的变化。
有很多事当时在手机上已经讲过,杨舒寂说完才想起来不好意思的挠头,江雨濛也不介意再听一遍。
“有个我肯定没说过。”
杨舒寂道,“章宇那个书呆子,今年已经二胎了!”
“章宇?”
很久没听到过的名字,江雨濛在脑海里搜寻一番,才记起印象里那个说话总有点结巴的学委。
“真快,居然就有孩子了。”
“是啊,谁知道这厮还是我们中最早有孩子的,我以为就他那样要跟书过一辈子呢,他孩子满月宴那叫笑的一个开心。”
“大家都在申城都去凑热闹了,当时就连迟霁都来了……”
杨舒寂话头硬生生止住,小心翼翼的去看江雨濛的脸色。
江雨濛倒了热水茶碗,看她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忍俊不禁:“没事,你继续说。”
杨舒寂忍不住问:“你和他…还有过联系吗?”
“没有。”
江雨濛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都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杨舒寂松了口气,“我听说他要结婚了,婚礼应该就在年底。”
“章宇办满月酒那会,他刚订婚不久,大家都领着家属,我以为会看到他未婚妻,但没有。
他一个人来的。”
江雨濛往烫好的茶杯倒进水:“可能是忙吧,设计师满世界飞,应该挺累的。”
她的神色看不出任何异常,杨舒寂嘴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没忍住,小声说:“我觉得不是。”
“嗯?”
“比起同学见面叙旧,他更像是来找人的。”
江雨濛没什么反应。
杨舒寂:“他一个人来,封了一个很厚的红包,然后又走了。”
“迟霁这几年在商界风生水起,说只手遮天都不为过,大家除了在新闻上,平时哪有机会见到他,但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满月酒,既不是什么巨佬云集,也不是至交情深,可他偏偏抽出时间来了。”
杨舒寂:“因为这个满月酒有一处特殊,章宇请了所有的高中同学。”
意味着所有收到请柬的人,都有可能出现在那。
“你想说他找的人是我是吗?”
江雨濛说。
杨舒寂没说话,默认了。
江雨濛叹了口气:“小舒,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都过去了,我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么重要。”
“若珍重什么,我不会让它从眼前滑走,但这段感情,一直是我主动放弃的。”
“没有一个人会等一个人九年,尤其还在那个人彻头彻尾都在利用他的情况下,即便有,那也只会出现在浪漫读物、脱离现实的童话里。”
“可你怎么就确定他现在不喜欢你呢?”
杨舒寂问。
但刚说完,她自己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