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陆雪阑收起手机,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司机看见两人出来,连忙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陆雪阑看向陶夭:上车吧,直接去医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陶夭点了点头,弯腰钻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
陆雪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拐角,眉头紧蹙。
陶夭几乎是飞车赶往医院。
一路上,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冒出来了。
她越想越心慌,下车时腿都有点发软。
冲进病房时,陶夭已经做好看见老爸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老妈哭成泪人的准备了,毕竟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结果推开门,她愣住了。
病房里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她爸陶建国同志正靠在病床上看电视,胸口规律地起伏着,脸色甚至还有点红润。
这看着好像也没什么事啊?
陶夭难以置信地眨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视线往旁边一扫,就看见她妈李秀兰女士正坐在床边削苹果,动作慢条斯理的,丝毫不见手机里的惊慌。
陶夭有点懵,直到视线移到了罪魁祸首身上。
而墙角站着的那个缩着脖子,一脸心虚的,不是她舅舅李国强是谁?
李国强!陶夭的火噌地就上来了,几个箭步冲过去,是不是你又来气我爸了?上次借了钱就跑,既然还敢来?把我爸气进医院你满意了?
李国强吓得嗷一嗓子,哧溜就躲到了李秀兰身后:姐!姐!救命!
夭夭,夭夭,你听妈说。李秀兰赶紧站起来拦着,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差点掉地上,别冲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陶夭气得眼睛都红了:我爸都躺这儿了!妈你别护着他,我今天非得
你爸是高兴的。李秀兰一把抓住女儿挥舞的胳膊,又哭又笑,表情复杂得像个调色盘,你舅舅你舅舅把钱还上了。
陶夭的拳头僵在半空中。
什、什么?她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就我们签字担保借的那些钱啊!李秀兰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哽咽,连本带利,全还清了!
陶夭更懵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躲在老妈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李国强。
她这个舅舅,从她记事起就是个传奇人物。倒不是说有多大本事,主要是能折腾开饭馆赔了,搞养殖死了,开厂子血本无归,最后不知怎么的被人忽悠去搞什么工程,结果卷进一屁股烂债里。
一年前,舅舅哭天抢地来家里求救,说再不还钱就要被人卸胳膊。她妈心一软,把家里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全拿出来了,还帮着做了签字担保贷款。
没多久,她这个舅舅就人间蒸发了,她爸妈作为担保人被起诉追偿债务。
现在说还清了?她这个混蛋舅舅哪里来的钱?
陶夭眯起眼睛,语气充满怀疑,你该不会又干了什么犯法的事吧?
哎哟我的好外甥女。李国强从李秀兰身后探出身子,搓着手,一脸悻悻地讨好道:你舅舅我这次可是走了正路,我这么久没回家就是去要工程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