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疯了。
以往每晚,她都会疯疯癲癲的叫喊,吵得人无法入睡,可今晚,她的房间却安静得可怕。
“二叔太专注隔壁的动静,自己的妻子却一点也不关心,连何时不在房间里了,也没察觉。”
宋清寧也看著柳氏的房间,语气讽刺。
宋长生被套著头,此刻一张脸早已褪去了血色。
眼下情形,他再看不明白,就是蠢了。
宋清嫣的计划,乃至是他的计划,恐怕早已被宋清寧察觉。
他不知豫亲王府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於宋清寧此刻出现在这里,更不知柳氏被宋清寧弄去了哪里,又要用她做什么。
却知今晚的事情,怕是成不了了。
宋长生愤恨又挫败。
但很快,他便收起慌乱,连声音也换上了无辜,“她怎会不在房里?应该是睡了吧,清寧,你这么晚来矮院,是找你二婶吗?可这样对我,又是为何?”
他装糊涂?!
宋清寧低眉冷笑,“我不找她,我找你。”
“找我?”宋长生暗暗吸了口气,声音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你找我能有什么事?”
又恍然大悟,“是怪我这些年来对你的无视?”
继而解释劝说,“清寧,二叔无能,你是你知道的,这些年柳氏磋磨你,二叔阻止不了她。”
“二叔也很后悔,恨自己平庸,无法护著你们,可事情都过去了,执著於过往,最终伤的也是你自己。”
他言语真切,將那个“安分平庸”的宋家二爷演得极好。
宋清寧却盯著他,眼底讽刺渐浓,“二叔,当真平庸吗?恐怕不见得,若真的平庸,怎会连豫亲王也被你玩弄於股掌?”
“豫亲王?你这话是何意?我这身份,连和豫亲王面对面的机会都没有,清寧,你別和二叔开玩笑!”
宋长生故作轻鬆,脸上却是一片僵硬。
隔著麻袋,宋清寧也能想像得到,那张脸此刻的神情。
“开玩笑?既是开玩笑,那二叔就当是个玩笑听听,看看我说的这个玩笑对不对。”
宋清寧的声音,夹杂著寒风,凛冽摄人,將某些隱秘掀开。
“那日在城隍寺,那些都带著『宋字的签文,是二叔特意为豫亲王准备的吧?”
宋长生身体明显一僵。
那签文……
“我猜对了!”
宋清寧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二叔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宋清嫣的身世的?宋清嫣是豫亲王的私生女,恐怕连柳氏都不知道吧?”
以柳氏的性子,若知道,她早已攀著豫亲王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