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鸿青全身肌肉紧绷,覆盖在表皮上的“憎天痂骸”正在喷发出类似蒸汽的声音,周身都飘散著黑色的颗粒。
他的血肉已经不再破损,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復著。
“呃。。。嘶。。。。。。”
关鸿青发出了一道低沉的吃痛声,隨即便猛力將深嵌地里的手臂拔出,带起了混合著碎石与血痂的尘土。
为了“晋升仪式”而准备的精美制服已经损毁大半,露出了那被“憎天痂骸”所包裹著的结实上半身。
关鸿青就像一座塔。。。。。。刚刚经歷过地震却仍未倾斜。
“咯咯——!”
关鸿青转动脖颈,目光扫过前方那满目疮痍的广场,最后又缓缓落在了身后的二人身上:
“罗宴,夏冰。。。。。。”
“你们没有多大的事吧?”
关鸿青的声音十分沙哑,每个字都伴隨著压抑的喘息,仿佛说完话就会力竭摔倒在地。
他转身看去,只看见了一个背影。。。。。。
夏冰的后背裸露在猩红的光芒之下,制服的背部已被“境界残痕”撕成了襤褸的破布条。
那白花花的皮肤上,纵横交错著几十道令人胆寒的血痕,每一道都像被烧红的铁鞭狠狠烙过一般。
“咳。。。。。。”
夏冰忽然呛出了一口血沫,身体虽说有点摇摇晃晃,但並没有倒下。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喃喃道:
“我,没多大的事。”
“但是罗宴。。。。。。”
夏冰一边憔悴地说著,一边艰难地摊开了那遍布伤疤的雪白双臂,露出了被她死死抱在怀中的罗宴。。。。。。
罗宴蜷缩在怀中,面色苍白无力,仿佛灵魂都已被抽乾了一般。
他的上半身被夏冰护得死死的,並未遭受多大的伤害,但无法顾及的双脚与左手,却被“境界残痕”的爆发给生生碾碎了。
“罗。。。。。。罗宴。”
关鸿青眼光暗沉,有气无力地望著脸色惨白的罗宴,声音都微弱了许多。
他与夏冰都清楚。。。。。。
对於成为了“修罗”並被神明赐福的“使徒”来说,罗宴只是凭头脑与计算走到今天的“普通人”罢了。
罗宴虽为觉醒者,但他的身体强度,在这“灾厄境”诡异突破所诞生的“境界残痕”面前,就脆弱得如同被烈火炙烤的薄冰。
他不可能相安无事的。。。。。。
关鸿青与夏冰拼死保住他的性命,甚至还能挤出微笑,已经是力所能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