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相对,显然都对对方出现在这里而感到好奇又好笑。
齐彧道:“我来学武。”
少年笑道:“真的?”
齐彧给了他一拳,道:“当然真的。”
少年嘆道:“看来,你也是被迫干活儿啊。。。”
说著,他长嘆一声,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家里需要招人,听闻灵蛇武馆今日弟子对外演武,就让我来看看。”
说著,他翻了个白眼,“赶紧结束吧,我还想回赌坊玩两把呢。”
忽地,他凑近齐彧,压低声音坏笑:“对了,你捐了宅子去追的那个伞教的小娘子,到手没?”
话刚出口,他又自嘲般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嗨,瞧我这记性!你都来灵蛇武馆了,肯定是衝著宋姑娘来的吧?该打,该打!”
两人谈笑风生,旁若无人。周围人虽侧目,却无人打断。
不看僧面看佛面,两个紈絝,若是得罪,岂不是触了霉头?
这少年名为王元,虽是庶出,却是王家家主之子。
王家家世颇大,名下的“金鉤坊”更是巍山城第一销金窟。
坊间传言:有钱不知何处花,金鉤坊里任瀟洒。
王元嗜赌如命,偏偏赌技稀烂,赌品却极佳,输再多也面不改色,活脱脱一个散財童子,在紈絝圈子里人缘极好。
早年,王元和齐彧好得几乎穿一条裤子,声色犬马,形影不离。
后来齐王两家因利益生隙,两人交往渐疏,但旧日情谊仍在。此刻重逢,依旧熟稔如初。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目光偶尔扫向庭院中虎虎生风的武馆弟子。
————
庭院里,几名弟子退下后,宋青洪目光落在最后一名年轻弟子身上,沉声道:“楚驍,不必紧张,平日里怎么练,今日就怎么练。”
少年稳步走出,向迴廊上的眾人抱拳行礼。
他一身青衣短打,袖口紧束,微黄面色也已红润。
宋青洪介绍道:“这是老夫弟子,楚驍。
三天破九品,如今不到半月,已摸到八品的门槛,突破指日可待。
这些天,他每天都在老夫眼皮子底下练武,老夫颇为器重。
各位。。。还请照顾一二。”
齐彧瞳孔微凝。
有意思。
宋叔还特意强调了“每天都在老夫眼皮子底下练武”,这是。。。
如果之前没看到那芦苇盪的尸体,他根本不会多想。
可现在,他脑子一下就活络了起来。
那“狼哥”一看就是外城的地痞恶霸,多半作恶多端,被人趁夜了结。倘若这楚驍恰好是受害者。。。那他的嫌疑可就大了。
而宋叔这一句话,却直接就帮他扛了可能的猜疑。
还真是器重。
他一扫眼楚驍。
楚驍身形绷紧,也不知是察觉了自家师父话中深意,还是对即將来到的演武而紧张。
上次见,他头顶数据还是“8~8”,如今已经变成了“9~16”。
“9”代表著他的练法也已经臻至完美了,这確实是个天才。
“各位前辈,楚驍献丑了。”
话音落下,少年身形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