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色的狸猫慵懒地趴在地图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就像是探险路上的每一天一样:安静、沉闷、无趣。
这份安静和无趣,被大副威克希尔的推门声打断了。
“船长,岸边有几个哥萨克。
他们在哪叫喊,好像是说抓到了一个法国人。
这个法国人是从美洲过来的。”
这个消息,就像是猎手精心为猎物准备好的。
鹿最爱吃的苦菜、猫最爱吃的老鼠、白令最喜欢的美洲和亚洲航线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白令激动地站起来,就往甲板上跑。
不需要望远镜,就能看到河岸处的那几个“哥萨克”
,正在那招手。
标准的哥萨克制服,裤子上缀着绦线,身上背着一些带刺刀的燧发枪,带着翻毛的帽子,挡住了脸。
有人正在用俄语大声叫喊,仔细听了听,可以听到美洲之类的字眼。
“靠岸!
靠岸!”
看到是哥萨克,白令并没有任何的警觉,在这种地方看到几个哥萨克实在是太正常了。
再加上那句“从美洲漂流过来的法国人”
,正是投其所好。
如果是真的,那么或许从这个法国人身上能够问出来一些关于美洲北部海岸的线索。
这里的水流并不湍急,到处都是冲刷形成的沙洲和河心岛。
探险船只能容纳四五十人,并不大,吃水也不深。
选择了一处靠近河岸的地方下了锚,放下了小艇,白令带着几个人乘坐小艇登上了岸。
“您们好哇。
哥萨克们。
那个从美洲漂流过来的法国人在哪?”
他的问题问了出去,但得到的回答却不是他所预料的。
那几个穿着哥萨克衣服的人忽然冲到了小艇旁,抽出了刀架在了几个探险队队员的脖子上。
远处,几艘桦树皮做的小船忽然从芦苇中窜出,疯狂地朝着探险船划。
岸上的人群里,走出来了一个满脸油污的人。
戴着一顶已经油腻到拧一拧可以做面条汤的海狸皮帽子,穿着一件哥萨克上尉的军装,嘴上绒毛般的胡子下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白令先生,您好啊。
又见面了。”
发音很不准确的俄语,有一种含着木棍卷舌头的感觉。
白令愕然地认出了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