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鲁士再度退出战争之前,法国未必会接受大顺提出的想法。
法国觉得自己优势很大:中国盟友毁了荷兰的经济、普鲁士盟友打的奥地利人痛不欲生、自己攻入了奥属尼德兰。
中、普、法三国同盟,谁人能敌?这么大的优势,怎么能就给荷兰这么宽容的条件?
怎么不得占据奥属尼德兰、让荷兰做傀儡国、让英国放弃汉诺威选侯国、扶植亲法的神罗国家做皇帝?
故而,齐国公这一次率领的使节团,没有第一时间向法国提出正式的建议,而是选择了继续等待。
等待战争真正结束、法国发现自己不但没有那么大的优势、反而可能要选入四面皆敌的境地时,大顺再出面调停,在欧洲和会上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因为大顺这边实实在在悄悄地坑了法国一大把。
先是大顺开放了港口让英国的乔治·安森舰队泊靠,使得英国在吕宋获得大胜。
看上去虽然和法国没啥关系,但是随后的印度战争,乔治·安森的舰队可以直接从吕宋支援印度,大顺这边对荷宣战也让英国不用担心大顺的干涉,基本上坑的法国把印度的殖民地都丢了。
再就是刘钰和法国达成的人参貂皮贸易,更是坑的法国不轻。
法国的海军是真的不行、殖民地政策也是真的差。
本来法国就搞不清楚战略目标,到底是往北意大利使劲?往尼德兰低地地区使劲?往印度使劲?还是往北美使劲儿?
被刘钰这么一搞,法国更懵了。
北美的价值伴随着中法人参貂皮东珠贸易,大大提升。
可法国在北美,确确实实也打不过英国。
而且伴随着贸易价值提升,英国也眼红了,在北美向法国开战。
这就使得法国现在看起来高歌猛进……可实际上,被坑的很惨。
只要普鲁士退出战争,法国的优势全无,将来谈判的时候,也不能对英荷压的太过,以求来换取印度和北美的利益。
现在嘛,虽然普鲁士再度退出战争,但是奥地利人还不服气,还想靠自己继续打。
法国也还没看到刘钰给法国挖了这个大坑,此时没有见好就收。
故而齐国公便觉得在荷兰长住一段时间,估摸着少说也要二三年时间,才能真正达
成目的。
一来等着欧洲的局势已经没有什么意外了,各国都实在打不动了,不得不坐下来谈判的时候,大顺的和会提议才能通过。
二来便是这也还是要等在大顺那边的一群荷兰人,返回荷兰,让他们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荷兰大顺的实力,方有可能让荷兰的议会派下定决心。
至于现在,等就是了。
荷兰人不主动找他们,他们也不会去主动找荷兰人。
然而,就在英国与荷兰承认了普鲁士对西里西亚的主权后不久,一封非常中式的请柬,用很标准的中文送到了齐国公的驻地。
请客的,是阿姆斯特丹的商人阶层,议会派的一些人物。
这不是官方的邀请,因为荷兰现在不再是无执政的时代,威廉四世是正儿八经的七省联合执政官,而且还是终身执政,甚至可以世袭。
除了不叫国王或者荷兰大公之外,已经基本上与国王没啥区别了。
威廉四世还没出面邀请,这些出面邀请的人便不算是荷兰的官方人物。
即便有阿姆斯特丹市的市长、议长级别的,那也不是官方宴请。
齐国公的身份和外交规格,只有威廉四世才有资格官方宴请,这是基本的外交规矩。
看着这张非常中式风格的请柬,齐国公忍不住笑道:“荷兰人自前朝便在天朝做生意,真要有心,弄一份这样的请柬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