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人千把个人,咱们便要围困好些日子。
要是修的罗刹人那样的城堡,又是个会守城攻城的,咱们可攻不下来。”
“咱们的‘包沁’炮手都是回子,要么便是布哈拉人,打顺风仗还好,打逆风仗可信不过。
那个瑞典人铸了些炮,也打不动顺国人的城。
那个叫刘钰的,听说打下了好多罗刹人的城,他们的皇帝叫他来筑城,就是要围死我们的。”
噶尔丹策零叹了口气,知道和大顺的体量对比相差太大。
准噶尔人最怕的就是攻城,亚梅什湖一战,围困罗刹人许久,却也只能靠围困,根本破不了。
大顺再怎么样,也比准噶尔有更多的钱更多的人,粮食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北边送。
还有那下喀尔喀等部的“蒙古叛徒”
支持,马匹也不缺。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就要在这里等死吗?”
大策零敦多布深吸一口气道:“办法是有的,而且也只有一个办法。
他们的西路大军,汉人的皇帝在那里,我们是打不动的。
而且西路的大军人多。”
“要打,就要打北路的。
打西路,我们要攻城,也抢不到马匹,更没有愿意跟我们走的勇士。”
“打北边,只要把他们逼退,就能劫掠那些喀尔喀人的牧场,得到马匹。
还能有喀尔喀的勇士跟着我们走。
从北边去他们的京城,只有这样他们的西路大兵才能退走。
我们就能试着和他们和谈,可以朝贡汉人的皇帝,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必须要接受他们的官职和驻军。”
小策凌敦多布嚷嚷道:“你刚刚说了,他们的城不好打。
那个叫刘钰的汉人,又是个善于筑城和守城的。
他连罗刹人的城都可以攻下来,难道不知道怎么守城吗?会骑马的人,难道连羊都骑不得吗?”
大策凌敦多布微微一笑,反问道:“成吉思汗打仗的时候,如果敌人的阵法坚实,难道一定要往上撞吗?可以引诱他们离开坚固的城,在平地上,我们难道还怕他们吗?”
“探子说,他们筑城的那些人,连皮甲都没有。
他们只会守城,难道没有穿甲的汉人能够野战吗?”
小策凌敦多布点点头,想着这种诱敌的战术,随即又摇摇头。
“汉人又不缺马匹骆驼,又不缺粮食,怎么肯离开城呢?如果我们绕开城,去假装袭击那些喀尔喀人,他们要是断了我们的退路,可就要输了。”
噶尔丹策零也是点头道:“这样的战法是成吉思汗用过的。
可是怎么才能引诱他们出城呢?”
大策零敦多布反问道:“如果是我们的勇士,怎么引诱他们出去呢?”
“自然是战马、骆驼、女人。”
噶尔丹策零说罢,又摇头道:“可是顺国的大兵比我们要守军纪,就算我们在旁边放牧引诱他们,他们也不肯出城。”
大策零敦多布笑道:“我们的勇士,抢到更多的战马和骆驼,还有女人,部落就强大,帐篷就更多。
汉人的将军想要有更多的东西,就要靠皇帝的赏赐和升官。
对我们来说,是战马、骆驼和女人。
对汉人的将军来说,就是军功。”
说完,看了看似乎已经回过来味儿的小策凌敦多布道:“汉人的军功,就是咱们两个。
他们西路的大兵我们打不动,但却可以假装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