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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若能签了,锅尽可以让这个缅希科夫背,罗刹国现在都不起兵,短时间内也不会起大军前来,只能顺势就认了此事。
还可以顺带着清理一下缅希科夫的余党。
以齐国公多年扎根朝堂的经验来看,多半如此。
刘钰见齐国公也认可自己的“推断”
,心想齐国公这是心里也有数,长久打下去大顺未必占得到便宜,不若见好就收。
借此事他又笑道:“所以这谈判的条件嘛,就另有章法了。
我还得请国公一件事。”
“说说看。”
“请国公写密折,陈诉此事。
请陛下允许签订密约:从陛下内帑每年拿出三万两,给罗刹人,秘而不发,十年为期。
以这三十万两,为赎买费,赎买罗刹人从石勒喀河到色楞格河的一座堡垒、一座小寨。
暂时没时间攻取了,不如买。
拖下去,一旦缅希科夫下台,新臣新王,谁也不肯背锅,就难让步了。
真打下去,三十万两也不够。”
“能换回什么?”
“黑龙江全部流域。
凡支流,均为国朝土地。
包括北岸精奇里江。
三十万两银子,十年期,换东线百万里土地、石勒喀河和斡难河。
这样,地图就不必走直线,可以直接沿着分水岭山峰为界。
分水岭流向黑龙江、鲸海的,都是我们的;分水岭向北流的,是他们的。”
拿出之前已经划了一道直线的地图,刘钰指着黑龙江北岸的外兴安岭等山岭,说出了这一次谈判的要求。
以山脉为分水岭,索要整个黑龙江支流流域,这是罗刹临阵换将给刘钰带来的勇气。
用钱换石勒喀河的一座小堡,那是为了尽可能在今年过年之前完成签约,否则罗刹国一旦再度政变,只怕没人肯背锅。
此等时机,简直千载难逢。
齐国公也是知道轻重的人,这三十万两买的是石勒喀河。
本来可以不用买,再拖一阵就能攻下,但现在罗刹国内有变,大顺这边就不宜再拖,以免夜长梦多。
能否同意,那是皇帝的事。
虽说之前有过底线,但现在事发突然,偏偏这种事又不是能够临机决断的。
“好,我这就写折子,叫人速速送回去。
此事若成,你是首功!”
刘钰微笑,齐国公又道:“经此一事,日后外交之事,倒真的要变一变了。
需得有人常驻国外,一旦有什么情况,也好知晓。
这一次若不是你,这么好的机会摆在这,换了别人也不知用。
你去准备吧,我自会陈明。”
……
老托尔斯泰伯爵不会汉语。
如果会的话,他现在一定想说那句话。
“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