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做了个参谋该做的事。
如今大局已定,围困数日,则其必因无粮而降。
倒是不用白白牺牲将士性命。”
眼看着长州藩主力缩到山丘上,吴芳瑞心里实在没有太过激动。
这仗打的……他是不好意思在圈子里吹嘘的:三倍的火枪、二十倍的火炮,这真是一场谁都能打赢的仗。
如今李欗夸他,他也知道这功劳跑不了,自是先拍一拍李欗,说他不过只是尽了个参谋应做的义务而已。
现在萩城内的军心,估计已经崩了。
眼睁睁看着他们最后的希望,被击败在距离萩城十里不到的地方,这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吴芳瑞想着萩城里的财物粮米,进言道:“殿下,长州藩藩主既退至山丘,何不诱降?长州,大藩也,金银财物应当不少。
萩城之内,即便金银无多,想来粮米定然充足。
若是守城倭人绝望之下,一把火烧了,岂不可惜?”
“枢密院的命令,是叫咱们守住萩城即可。
并不出征下关,依在下所观,当是担心兵力分散。”
“萩城倭人守不住,但若我们来守,三面环海的地形,四周群山笼罩的山路,可谓是倭人幕府号称的旗本八万众全来,也只能望城兴叹。”
“枢密院说此最后一战,是要杀鸡儆猴。
在下也以为,伐倭膺惩之战,实已结束。
之后不过和谈而已。
这长州藩是否劝降,还请殿下决断。”
李欗才给海军当了几天的家,已然是深知“钱”
之一物的重要性。
回头看看萩城,眼里所见的,是堆积如山的稻米、闪亮动人的金银。
若是被付之一炬,实在是肉疼。
仗打的,确实很顺利。
可打仗,是为了之后的谈判,谈判的一些底线,李欗现在还不清楚。
但他可以猜到,这一次朝廷多半会让刘钰主持谈判。
从枢密院给的密令中可以看出,似乎枢密院是准备留下九州岛诸藩制衡幕府,但怎么个制衡法,是个问题。
是让西南诸藩独立成国,彻底分割日本?
还是让西南诸藩和幕府制衡,也让幕府反过来制衡西南诸藩,继续保持日本现有的体制?
这关系到和长州藩谈判的内容——要符合朝廷将
来的构想,否则就可能会是画蛇添足。
现在要搞清楚,朝廷到底是想画蛇?还是四脚蛇?壁虎?亦或是一条蛟龙?不知道画什么,这下笔的时候就有些难。
李欗想了一下,叫人乘小船,去舰队里把馒头找来。
众所周知,这是刘钰的心腹人,也是跟随刘钰最久的,既然主持对日谈判的极有可能是刘钰,或许馒头正是最能猜透刘钰心思的人。
叫来之后,李欗叫他免礼,笑问道:“子明跟随鹰娑伯日久,平日得师事之。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来鹰娑伯的本事也学了一些。
如今朝中知倭事者,非鹰娑伯莫属;其后谈判,自无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