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朝廷若能许他们提出的诉求,招安之事,易如反掌。”
“而且,南洋炎热,北方人去了难以忍受气候。
当地人早已习惯,编入军中即可。
至于那些首领,封个弼马温,也就是了。”
“他们能做的事,也就是本朝的仁政而已。
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又有几人真的愿意反叛呢?”
“朝廷还是朝廷,而不是一切向利润看齐,臣就有把握。”
这算是有先决条件的军令状,只要朝廷将来不学荷兰人的政策,刘钰就敢保证招安。
皇帝又叹了口气,知道刘钰素来就是这样的想法。
这件事终究不算是大事,至于诸如养寇自重的想法,皇帝根本想都懒得想,这点寇,算什么养寇自重?只是皇帝天然不太喜欢这些反抗者而已。
想着大顺起家时候的初心,再想想现在,长久的犹豫之后,李淦终究还是点头道:“好吧。
给钱。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好。
此事你去办,五万两为限,可够?”
“够了。”
皇帝笑道:“够不够的,就这些。
不够,你就自己出钱吧。
反正将来若是招安不成,你这就是养虎为患了。
派去支援的人,你自选吧,这事你全权处理,也无需和朕回报。
朕只要一件事,将来天兵到了南洋,这些人招安为军。
至于过程,芝麻大小的事,朕也懒得过问。”
说是给钱,实际上是给态度。
谁也不差这几个钱,说句难听的,就是那些卧底的同窗们凑一凑,凑个几万两银子、千把条枪、三五门炮,也凑得出。
而且,于朝廷而言,这确实是个小事。
之前没起义之前,关系到朝廷借荷兰人的手移民锡兰的大计,那是大事。
现在大事都解决了,这些人就是弃子。
弃子无大事。
皇帝如今内帑有钱,三五万两也不放在心上,心道就当花钱在你刘钰的心里,买个明君的名声吧。
之前一直君臣默契,如今这件小事,也终于让皇帝觉得两人之间在一些事上有了些分歧。
想着和刘钰之间,以前不是没有争论过。
但争论的基础是两人对一件事的看法、对错、正义还是邪恶,有着共同的认知,只是在“怎么办”
这个问题上有分歧。
可今天这件小事,根本就不是怎么办的分歧,而是“怎么看”
。
是褒?是贬?
再想到当日改“上联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