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几年就来上这么一次,该死的死,该活的活,听天由命就是了。
大水灾淹死了许多人,但聚集的这数万灾民却没有一丁点哭声。
死几个家人而已,很正常的事,哭什么呢?
不远处的粥场中,阜宁县令正在迎接几个客人,但听起来,显然发生了一些争吵。
“半大孩子还行,再小的肯定不能要。
老人我们也是肯定不能要的。
人家是找人去干活的,不是去给别人养爹娘的。
我跟你明说吧,人家巴不得全要爹妈都死了的光棍儿,这样最省钱。
要不是国公强制要求一定的女人数量,女人都不准备要。”
“船就那么大,上一个老人,就得下一个青壮。
这是没得商量的。
这不是到了那能不能养活老人的问题,而是上船运人本来也得花钱。”
“南洋,离这远着呢,可比从这去京城远得多。
船上多装一个人,就多一分麻烦。
那你说人老了,万一死在船上了,是扔还是不扔?”
“扔,这不合情,当子女的肯定要入土为安。
我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们海军里当年因为人死了是埋压仓砂还是扔海里的事,也差点闹过哗变。”
“可,不扔,坏了、臭了、传病了,咋办?”
阜宁县令无可奈何地点点头,知道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来“收人口”
这人有勋,见官不拜,也是战场上下来的,听说是因为手受了伤,这才安排了这样的营生。
阜宁县令对迁民之事,倒是欢迎的很。
如今人头税掺进了地亩,这些人多了,全是麻烦,毫无收益。
几乎年年赈灾,在这里做县令都是苦差事,熬日子,安排好灾民问题,可以优先升迁的。
赈灾的钱粮,也不是不能贪墨点,但是代价有点大。
同样的数额,在别处也就是个革职;动赈灾款,就是个死。
灾民多了,对他这个县令来说也确实没有任何好处。
朝廷对这里也基本上就属于是“年年蠲免”
了,连“青壮都跑了、没人种地,定额的土地税收不上来,所以不让走”
这种情况都不需要考虑。
南洋在哪,县令只是有个大概印象,知道在南边。
但具体在哪,具体多远,他是读圣贤书考科举考出来的,对此也不知晓,只是知道挺远的。
想想这么远,还要赶风期,确实是多带一个不能干活的就是多占一个地方。
“那好吧,我与他们说说。
你且说说,在那边干,都什么条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