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商集团的垄断权,也是皇权的寻租。
现在看起来,这些海商集团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给的更多,而且也是将来对外扩张的马前卒。
两淮盐商是否也有类似于海商集团的军事、政治意义?
有,但都被取代了。
西北、东北用兵,现在依靠提供后勤的商人集团,不再是盐商。
而是往罗刹、蒙古卖茶叶、卖布匹、放贷的西京、山西、京畿地区的商人财团。
紧急财政,则被刘钰为首的松江府财阀集团所取代了,而且效费比更高,也不会激发内部的矛盾。
当一个势力无法体现出价值的时候,又肥的一批的时候,那么也就是被清算的时候。
土地问题,理论上讲,税收效果大……但是搞不好容易炸,而且是炸的稀碎的那种炸,
不敢动。
既是这样,皇帝对盐政改革的目的,在刘钰看来也就非常明确了:要税收,要稳定税收。
由松江府财阀,提供紧急财政;盐税,则转为平稳的稳定税收。
所以,这里面的问题,和历史上的那场盐案,本质上类似。
历史上那场盐案:盐商有没有罪?有,大罪。
骗补、行贿、作假、贪腐。
治不治?一笑置之,治官不治商,只要以后知道该把钱给谁,就没事啦。
换到现在,也是一样的逻辑,只是换了种表现形式:现在来说,私盐贩子有没有罪?大罪。
需不需要严格惩治?不需要。
皇帝开恩,让他们转正即可,只要转正之后把税交齐,就没事啦。
搞清楚这一点,刘钰对史世用的“提点”
,也就更加明晰了。
孩儿军管不管私盐贩子?
如史世用说,他们才不管呢,孩儿军是内部特务组织,管的是官、官盐。
但是,这个思路是不对的。
所以刘钰在写完了给皇帝的奏疏、写完了给松江府那边的信之后,便和史世用说起来私盐贩子的事。
“史兄,我之前就说过,要查,简单,盐政系统里,从官到商,谁身上都有屎。
关键是要找准查的方向。”
“而且,按照名正言顺来说,查办、查办,这俩字,你们其实只有一个查字,是不能办的。”
“现在嘛,我建议,你们最好是查私盐贩子。
尤其是要查淮北盐区覆盖范围的私盐贩子。”
“查到后,不要动,盯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