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破头的地方,恶性竞争;无人问津的地方,私盐泛滥。
当然,这可能只是一个说辞。
但这个说辞,却可以作为理由,引出盐商真正想要的东西。
这些大盐商怕的是什么?
怕盐票卖钱吗?
他们又不缺钱。
他们怕的是“三五百斤就可以承办买票”
。
那么,什么叫“以科举之名、行孝廉之事”
呢?
就是提高入场标准。
理由,也非常简单:
小商人经得起一年多的周转时间吗?
经得起运过去之后,私盐竞争卖不出去带来的破产吗?
经不起。
一旦经不起,三五年之内,偏远地区的盐就没人去卖了。
到时候,私盐就会直接泛滥。
而朝廷,要的恰恰是为了官盐打败私盐,才搞的这种市场化的改革,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那么,朝廷是否需要一个大豪商,来承办这些需要长期资金、资本投入的地方?
以保证远离食盐产区的地区的官盐稳定?不至于今年有来的、多到卖不出;明年没人来,百姓嘴里淡?
需要。
需要的话,利润好的地方,比如淮北盐区周边,让给小资本;最难的地方,给大资本?
这可能吗?
既然改了票法,那我不干行不行?来去自由嘛。
我干嘛不抢最好的销售区,去办哪些麻烦地区?
那么,有没有解决办法?
自然有。
吴敬梓给郑玉绪出的办法,一共分六步。
第一步:要明确,直接明着对抗盐政改革,就算今天风头过去了,明天又会提。
所以,一定不能明着反对,要绝对支持盐政改革。
第二步:支持之后,借由盐商控制的儒生,发动舆论,力陈那种小资本入场的危害,尤其是直指“影响朝廷官盐在湖北等地的销售,反而可能会使私盐更加泛滥”
。
直接询问那些支持盐政改革的人,是否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又准备怎么改?
把各种极端可能都提出来,就问他们万一出了这些问题,怎么解决?